第七卷 朝天子 第二章 定州内的胡歌

范闲看着这铺子没有招牌，忍不住笑着说道：“娘的，这地方还真是难找。”他拍了拍那名驿丞的肩膀：“看来你小子行啊，连这些地方也知道。”

胡歌的眉头皱了起来，说道：“只是现在连左贤王说话都没有什么力量，更何况是我。”

脱离了车队，范闲、沐风儿再加上那名驿丞，只有三个人，穿过了土墙，行过热闹的街市，就像内地初次来的商人一般好奇穿行。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一个羊肉铺子。

“那是你的问题，既然是合作，你总要付出一些诚意。”范闲看着他平静说道：“我也不会亏待你。你要去说服那些人，当然不能单靠拳头。”

沐风儿想了想，这应该不是个阴谋，毕竟在定州城中乃是大庆的天下，谁也没这个胆子，针对监察院做什么陷井，便点了点头，过去喊住了那名驿丞。

然后他惶恐地接过小公爷递过来的一碗酒，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然后沉沉地昏睡过去。

……

范闲坐在了最里面。驿丞只敢在外间坐了半个屁股，心里直是犯嘀咕，不清楚这位尊贵人物，为什么一定要找这间十分不起眼的铺子，是来见什么人吗？

……

这间铺子内门之中有四张凉席，席上搁着小几，是给客人提供肉食酒水，每张凉席之间是由薄布隔开，却隔不开声音，勉强是个意思。

“天底下所有的贵族都一样，都喜欢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范闲抬起头来，看了沐风儿一眼，笑着说道：“看来对方比咱们还急，那就去见吧。”

胡歌看了对面的这名年轻官员一眼。

当马车后土墙的影子渐渐拉长之时，范闲一名属下哼着小曲回来了，他的手中还提着沿路购得的胡部特产事物，看来沿路十分小心。在马车后，他将这些事物扔回车上，压低声音对范闲说了几句什么。

“你需要多少来行贿，我就给你多少。”范闲的语气很平常，但却透着股强大的信心，“而且你想复兴部族，想来也需要大笔钱财。其实和我做交易很简单，我只需要问你一句话。”

胡歌很慎重地将那枚玉钩收入怀内，看着范闲说道：“我确实想替部族复仇，但不要忘记，我也是胡人，所以有些事情我能说，有些事情我不能说……你们庆人太过阴险狡诈，我是信不过的。”

就在这名驿丞地胡思乱想之中，沐风儿已经当先走入了那间羊肉铺，侧身行过土房的内门，捂着鼻子，走到了里间，坐到了与那人事先约好的凉席之上。

范闲明白这一点，如果要让对方替庆军带路，千里突袭西胡王帐，不说对方肯不肯，朝廷方面也没有人敢相信他。他低头思考片刻后说道：“我不需要你做什么，相反，我还可以支持你做什么。听说左贤王现在的处境也不如何，如果你能帮他站稳脚跟，想必你自己的势力也会起来。”

驿丞只觉浑身上下一片酥软，暗想这肩膀可是被小公爷拍过的肩膀，看来这半个月都舍不得洗澡……不对，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月才洗一次，应该是半个月不找女人，不找女人，这似乎有些不划算……

不等这名胡族高手开口，范闲极干脆地一摆手，说道：“我给你支援，要求的并不多。第一，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明年春季的大攻势，就算阻止不了，我也需要你的情报……放心，我们庆人直爽，不会打什么伏击，只是要摆个阵头，彼此恐吓一番。这个时间差，你自己应该清楚如果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