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在京都 第八章 地摊文学

范闲有些纳闷：“你看过这本书？”

她的脸微微红了，低声道：“原来哥哥常做这种不正经的事情。”

范思辙终于忍受不住这种看似柔情无限，实则无限冰寒的目光，哆嗦着说道：“我只是很惊讶，这书是你写的。”

范思辙却在一旁听呆了，竖起大拇指道：“大哥，你实在是太有才了。”

“怎么了？”范闲诡异地笑望着他。

“我佩服先生。”范思辙想了想：“而先生很喜欢看你写的书。”

“比如像多姑娘这种。”

这是两句很高的评语，范闲并没有脸红，微笑说道：“所以你很佩服我？”

“那这回怎么写？”范若若已经明白了哥哥的意思，微笑着指着书上一处，是第二十三回：西厢记妙词通戏语，牡丹亭艳曲警芳心，这回讲的是葬花前事，断断找不出来让人脸红心热的辞句。

“只是先生看过，说……”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先生很是赞叹，说这作者诗笔有奇气，胸腹有块垒。”

范闲噗的一声，将嘴里的茶全部喷了出来。

范思辙的眼光已经从震惊变成了些许佩服。

正此时，外厢却传来一个极为高傲的声音：“哪里来的妄人，满心淫邪，居然敢称有才？”

听见这句话，范若若才想起来，自己与哥哥的对话全落到弟弟的耳朵里，不知道小家伙如果告诉柳氏之后，会不会给哥哥带来什么麻烦，范若若脸上的冷淡之色全转成了淡淡的担忧，看了范闲一眼。

范闲嘻嘻笑道：“既然有艳曲二字，当然好写，换成是我，就用里面那段……园中那些人多半是女孩儿，正在混沌世界，天真烂漫之时，坐卧不避，嘻笑无心，那里知宝玉此时的心事。那宝玉心内不自在，便懒在园内，只在外头鬼混，却又痴痴的……正看到落红成阵。”

“没有。”范思辙赶紧摇头：“看过一些，很没劲。”说完这句话，似乎觉得稍微挣回了一点面子，头也抬的高些了。

“然后再把坐卧不避、嘻笑无心、鬼混、痴痴、落红这些字眼全数描红。”

在他的印象之中，前世时的人，如果在十二岁时就会看红楼梦，爱看红楼梦，那么长大后一般都会变成文青或者是欺骗女文青的流氓。

范若若低头一想，发现果然如此，本是些随意话语，但这般一组合，再加上回目上的艳曲二字，不免给人生出些暇想来的空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