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京华江南 第一百五十三章 孩子气

“大人，您说的秃驴……是什么驴？”

范闲哈哈大笑道：“谁说没关系？不然你试着让宫里的老姚老戴他们生两个看看？”

范闲冷笑说道：“是北齐苦荷这头没毛的老驴。”

这是安慰婉儿的顽笑话，林婉儿却听傻了，心想相公真是个厚脸皮，那两个字也说得出口，却是根本不解范闲说的什么症，只隐约听明白了范闲想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揽的意图，忍不住白了一眼道：“瞎说什么呢？能不能生孩子，和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关系。”

邓子越默然，心头震惊却不敢说什么，暗想提司大人敢当街大骂四顾剑（也许不是四顾剑？），这时候在自己家里骂苦荷为老驴，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站起身来，双眸里冒着阴火，盯着邓子越说道：“传令给苏文茂和夏栖飞，今年往北发货物，给我降一个品级！”

林婉儿低着头，嗯了一声，但眼中却闪烁了一下。范闲低头看着，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无法说服她，婉儿这丫头，惯常都是憨喜可人，内则冰雪聪明，但遇着一些涉及自身以及范闲的大事时，却是格外执着。

邓子越啊了一声……心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和北齐的交易双方一直十分愉快，突然闹这么一出，似乎有伤大局，忍不住劝解道：“大人，虽然子越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是降一品级，等若是让北齐亏了几十万两银子……这事儿太大了。”

范闲收住了笑声，正色说道：“那说正经话吧，药一定要坚持吃。”

范闲知道邓子越是劝自己不要因为私怨而伤了公议，他冷笑说道：“我是个有怨报怨的人，别人想让我家不快活，我就要让他的国度不快活。几十万两银子，换我夫人十几天的咳嗽，算便宜他们了。”

范闲看着怀中妻子难过神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伸手指头轻轻揉了揉她的眉间，轻声说道：“这世上，有很多蠢货的……以为生不出孩子就是女子的问题，其实啊，我告诉你吧，能不能生，这是夫妻两口子的事……我看，极有可能是我得了精液稀什么症，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范闲接着冷冷说道：“传信给王启年，让他做好发布消息的准备。”

婉儿的情绪很复杂，似乎应该是喜悦，却又有淡淡悲哀，还夹杂着些许欠意。

林婉儿马上回过神来，双颊红晕一现，啐了一口道：“越说越不像话了。”

邓子越听出了大人语气中的阴寒，不敢再言，小心翼翼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范闲继续笑道：“就算是高深无比的洪公公，你让他生个孩子出来，他也不成啊……所以这生孩子，当然是男女双方的问题。”

范闲不应。

林婉儿再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