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美」

在她看来，无论是拧开阀门便源源不断涌出的清水，还是科尔赞不绝口的洗涤物，应该都是罗兰.温布顿有意为之的展示。

忽然，卧室外的敲门声打断了伊蒂丝的思绪。

罗兰笑了笑，心里却并不这么认为。

“姐，我洗好了，”科尔探头进来，“水还是热的，你要接着洗吗？”

“如果你出生在塔其拉该多好，”爱葛莎望着罗兰手中的武器感叹道，“沃土平原的普通人多于灰堡百倍，女巫也是如此。若每个人手中都有一把长枪的话，或许魔鬼早就滚回它们来时的地方去了。”

“让仆从烧盆新的，”她吩咐道，“这里的取水原理你弄明白了没？”

伊蒂丝刹那间感到了强烈的共鸣。

罗兰摇摇头，“今天暂时先到这里，明天上午再进行受创试验。”

没错……这就是美，是存粹的力量带来的美，是可以把金属肆意揉捏改造的美，特别当她了解蒸汽机的运作原理后，又多了一种借助自然大势的美。

“这样就好了么？”爱葛莎问。

这种美丽远不是绚丽多彩的宝石或是精致华贵的衣裳所能比拟的。

这意味着至少在两军交汇的正面战场上，人类绝对拥有一战之力。

“我找人打听了下，管子里的水似乎是从那些竖立的铁塔中流出来的，”科尔摸摸脑袋，走入房间，“至于水是如何从井里跑上去的，他们也说不上来。对了，浴室里有一样东西你一定要试试，看上去像是特殊的油脂，但沾水后会发出清香，用来清洗身子简直棒极了，我敢打赌就算是牛奶玫瑰浴都没这么舒爽！”

同为底层战力，魔鬼并没有超越常规热兵器的作战效能，在五百到一千米距离上，机枪和火炮足以粉碎一切站立着的敌人，而投矛攻击显然不适用于战壕战，从魔石充能到生效需要三到五秒时间，只要子弹产能跟上，狂魔甚至不会有机会投出短矛。

这也是陛下的刻意安排么？伊蒂丝不由得暗想。使者团的住所位于城堡区附近，是一座四层楼的房屋，顶层甚至比城堡还要高出半截，不仅能欣赏到无冬城的夜景，就连房间的布局和设施都颇为巧妙——虽然不大，住起来却极为舒适。听市政厅接待的官员说，这是陛下专门为外地使者准备的旅馆，似乎叫「外交楼」来着。

得出这个结论后，罗兰稍稍松了口气。

伤害试验结束后，安娜再次切断魔鬼的四肢，将它装进了铁笼中。

她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隐隐被触动了。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当众说出来，爱葛莎只是探秘会的一名研究员，还是不要让她涉及政事比较好。

陛下到底是如何知晓这些知识的？除此之外，他还知道些什么？

毕竟四百多年前是女巫主导的帝国，假设真有一种武器能让凡人具备超越女巫的力量，联合会高层会欣然接受它的存在？在任何时代，女巫都是少数派——从曙光境一路败退至沃土平原，人类也有千万之多，女巫则不过数千，而那些被压迫已久的普通人，又会心甘情愿的踏上战场？一旦实力发生逆转，统治阶层瓦解必然将引发内乱，为人类存亡而战这种理念即使在民族主义觉醒后，也显得极为空泛，更别提一群过着奴隶制生活的人能抱有此类崇高的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