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一章 赤水城之谋

“你们难道忘了，灰堡除陛下之外，不应该再有别的贵族了吗？”伊蒂丝摊手道，“以前贵族处置平民时，可不需要什么审判。”说到这里她望向罗兰，“不过要不要这么做，还得取决于您，毕竟名望这种事情——”

进入灰堡中部地区后，船只明显少了许多，这意味着王国的贸易中心正在朝西境转移。不过中部几大城市的影响仍在，比起西境众多的单桅小船，这里跑的帆船大多要精致漂亮不少。

“只有胜者才有资格撰写历史，”罗兰打断了她的话，“譬如你不说，没人知道你曾做过这样的事情。我得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另外这件事也不会外传。至于赤水城的接管方案，就按你的想法来制定吧。”

他的身后是一支庞大的舰队，尽管在三天前已有一部分调头驶向东境方向，但剩下十来艘蒸汽明轮船依然是内河上难得一见的景象。如铁林般伫立的烟囱被涂成了醒目的雪白色，喷出的黑烟在河水上方拉出了一片“乌云”。

随后他在对方双眼中看到了奇异的神彩，那一瞬间，北地珍珠的呼吸都仿佛急促了几分。

“我曾遇到过和您一样的问题，甚至更糟，”北地珍珠将自己谋划霍斯家与利斯塔家一事简明扼要的讲述了一遍，“如果按照贵族的传统，先表明意图再行事，恐怕北境现在还在他们手中。”

因为从未担任过管理之职，他们才会小心翼翼地按照规章行事，遇到任何问题都会不厌其烦地向上级请示，也没有染上贵族浮夸、自负的毛病。

听完她的方案后，参谋部众人都不由得吸了口凉气。

因为缺乏靠山，新一代官员们才会全意支持罗兰——除了他以外，再不会有人如此不计身份的启用平民。

“陛下，这……”

罗兰站在浅水重炮舰船头，望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河道，心情颇为豪迈。

不过她很快将自己的神情掩饰下去，深深低下了头。

出征第十天，赤水河上。

“如您所愿，陛下。”

他们没有追溯百年的血统，也没有富贵逼人的家世，仅仅是接受了短期的普及教育，掌握了文字读写而已。若是放到过去，充其量也只有在贵族手下做些文书杂活，但在无冬城，他们却渐渐成为了各部门的骨干。

“没有实证，又不经过审判的话，难以让人信服啊！”

三年时间能攒出这样一副家底，罗兰已感到十分满意，不过更让他欣慰的，还是市政厅培养出来的那些年轻官员。

“若是传出去，只怕会引起其他贵族的猜忌。”

一路驶来，沿途遇到的商船无不靠边避让，胆大的水手们则会趴在船舷边，指着钢铁铸造的旗舰惊叹不已。而认出高塔长枪旗所代表含义的船长或商客更是会抚胸低头，向这支船队施礼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