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难眠之夜

“别担心，”夜莺拉起他的手，轻声说道，“正如我之前说过的……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她顿了顿，“而且，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共助会的姐妹可不像你这么讲究，”夜莺眨眼道，“风餐露宿的逃亡日子她们都经历过，这种情况下闭上眼就能睡着。”

“陛下，二十发校正火炮全部发射完毕，”重复数次射击后，营长凡纳汇报道，“一共得到六个有效标靶数据，大体分布在山道后半段。”

好吧，看来自己才是最沉不住气的那个……罗兰坐在台阶上，仰望点点繁星，沉默良久，“当这一切结束，我们会怎样？”

要塞炮由于采用了整装弹药发射，每分钟射速高达八发，火力投送效率在这个年代绝对称得上丧心病狂。自从王都炼金师带着一大堆学徒迁入无冬城后，双基发射药的产量节节攀升，炮弹的数量成了最大的限制——触发引信目前只能靠安娜手工生产，极为精密的机械结构制约了榴弹炮的产能。

夜莺在他身边坐下，“你紧张了是不是？”

“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决斗一次，看看谁才是真的弱不禁风。”

“是，陛下，”他立正行礼。

“等解决完教会后，你自然会明白。”

“不了，”罗兰思索了片刻后摇头道，“我先回营地，你继续安排士兵训练吧。”

“等等……我可以下注吗？”纱薇举手道。

“可惜我们要应付的敌人都不普通，”罗兰笑了笑，“而且炮弹的数量也十分有限，不然单靠这两门要塞炮都能全歼对手了。”

“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如果我们没能击败教会的话……”那么无冬城还会按照现行的秩序延续下去吗？王国是被教会彻底吞没，还是会重新回到贵族割据的老路上？还有安娜和其他女巫们……她们真的能安全逃往沉睡岛么？

第一军总指挥见识过榴弹炮的威力，自然知道它落在密集行进的队伍中会产生多么惊人的效果。从首枚炮弹落地到阵地前方足有五公里之遥，敌人要么一路狂奔，把力气都消耗在大战之前，要么不管不顾的继续前进，拖着残缺不全的队伍来冲击阵地。当然，最有可能的情况还是一哄而散，由行军直接转为溃逃。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对这片倾注心血打造的土地和人们产生了浓厚的感情。

“这简直是……天罚，”铁斧感叹道，“连对手的影子都见不到，只能被动挨打，如果是普通的敌人，绝对没可能顶着炮火走完这段山路。”

“您还需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吗？”铁斧问。

夜莺将他拉到一边，“不用去理会她们，这是每天晚上的惯例了。”

毕竟测试炮弹也需要特别制作，虽然采用实心弹头，但形状和配重都和安装上引信的榴弹别无二致——这种精巧的活也只有安娜能办到，每天她都会抽出时间制作一定数量的测试弹头，以供火炮营校射。

罗兰笑着摇摇头，“早知道就不把她俩分在一起了。”由于夜莺的侦查范围远远小于希尔维，所以上半夜组的战斗任务交给了打牌三人组，加上夜莺的话，这已经是女巫们能拿得出手的最强进攻组合。而分在下半夜组的则以防守为主，成员为爱葛莎、和风与伊菲，在控制和阻塞敌人方面无人能及。“其他人怎么样，她们还适应吗？”

“很好，今天就到这里吧。”罗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