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背离的天海界

“似乎有点道理。”

“应该是巢母，但说真的，我也不太确定。”波珊喃喃道。

“何况无论是用来飞扑的薄翼，还是越来越大的镰爪，都跟它们曾经的习性相违背。”她转头望向罗兰，“陛下，我不认为这东西还能像过去一样，畅游于海水之中。”

“还不是听到这边有炮声响起。”见她们毫发无伤后，伊菲才放心下来。她跳下坦克，快步走到被榴弹贯穿的怪物尸体面前，面露讶异地问道，“这是什么？”

“所以你的结论是？”罗兰神情凝重地问道。

“陛下，请看这边，”爱葛莎从指尖凝出一道冰刃，刺入解剖台上一块巨大的脏器间，“这东西是从新巢母身上取下来的，在它的内部，我找到了明显老化的痕迹。而相同的问题，我没有在任何一只刃兽身上见过。”

波珊摇摇头，“我猜她是巢母，仅仅是因为它携带着大量刃兽。至于其他细节，我跟你一样迷糊。不过……”她微微一顿，“别说巢母了，这里的怪物就没一个能和手册图例完全对上的。不信你看那些死掉的刃兽——”

“老化？”罗兰挑眉道。他注意到，冰刃所示之处确实存在大片褶皱与黑斑。

巨型复眼是巢母最显著的特征之一，据手册记载，它差不多和巢母的脏器同等大小，位于身体正中央，几乎不可能错过。

“没错。魔力能强化拥魔者的身体，这点在女巫与魔鬼身上都得到过验证，天海界自然也不应例外。而这类强化最明显的一个特征，便是寿命延长。”爱葛莎细致解释道，“我查阅过魔鬼提供的情报，里面完全没有提及巢母能活多久，倒是说了刃兽和足兽寿命不长，即使死了，巢母也能很快孵化新的兽种。”

波珊挥挥手，以示自己无碍，艾米则兴奋地呼喊起来，“你怎么来了？我们干掉了一个好大的家伙！”

“巢母恐怕正在将自己的魔力转移到仆从身上，以便创造出更强大的兵源，”爱葛莎一字一句说道，“只是它们的进化方向背离了大海，甚至可以说牺牲了族群的未来。”

“艾米、波珊，你们还好吧？”为首的伊菲隔着老远就大声问道。

罗兰叹了口气，“但我们却有麻烦了。”8)

一刻钟之后，另一支坦克小队赶到了十二号和九号车组的交战区域。

“你确定这是巢母？”伊菲掏出手册，皱眉对照了下，“骨架倒是有几分相似，但体型偏小，触须也不够多……对了，你有看到它体内的眼睛吗？”

“你的意思是……现在情况恰好反过来了？”夜莺开口道，“会不会是这只巢母本身就接近暮年了？”

它死去时魔力也随之消散，整个身躯瞬间垮塌下来，变成了现在这副肉泥状模样，唯独还立着的，只剩两排残破不堪的肋骨了。

“如果只有一只确实不好判断，但前线运回的四具躯体，我都找到了类似的状况，这未免就太凑巧了点。”爱葛莎缓声道，“而且你和巢母交过手，知道它们有多大——相较体型而言，这些长度不到十米的怪物实在不像是年岁极长的那类。”

之前的那一炮完全称得上干净利落，不止将它的脏器搅个稀烂，还把头部轰上了天。当然，这怪物有没有头另说——毕竟按照常理，生物一般是不会倒退着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