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灯火将熄

“你们……努力了这么久，不应该毫不知情的消逝……能走到一步之遥的距离……本身就值得称赞。”伊普西珑再次咳出一口血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既然毁灭的结局……已经注定，我又何必……再做无谓之事？”

更别提盘踞于迷雾岛上的天海界与无底之境的具体进入方法了。

“这并不是你真正的心意。”罗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岚想要摆脱束缚，而你想要寻得答案我不知道束缚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你想要向神明询问的问题，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们都希望改变，不是么！因为你们有着同样的眼神”

还有魔鬼方面要怎么办，失去了瓦基里丝的牵线，与天穹之主脆弱的约定会不会就此破裂？

“抱歉……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伊普西珑笑着闭上眼，就在蓝光的强度升至顶点时，她微微张合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不等罗兰细看，耀眼的光芒便吞没了一切。

想到这里，罗兰深吸口气，抓住了星盘。

“更可笑的还不止这一点。神明既然能随时令梦境世界化为乌有，为何不一开始就这么做？别告诉我它心怀怜悯！”罗兰越说越愤怒，语调也在不断提高，“无数族群在神意的名义下相互厮杀，直至灭亡，除了风化的骸骨与遗迹外别无他物，这又有什么积累可言！”

蓝色光芒愈发明亮，仿佛在燃尽最后一份力量。宛如受到激发一般，体内的那股热流也疯狂涌动起来。就在这分外夺目的辉光中，他望向嘴角溢出血液的神使。

他沉默好一阵后才说道，“一开始你们把我当成必须要摧毁的破坏者，只因为梦境世界威胁到了神明定下的规则，甚至夸张到会将千万年的积累毁于一旦。现在却一反常态，倒过来要帮我进入神域难道之前那些积累突然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世界的毁灭是不可避免的吗？”

浮岛上的人们真能在没有他的情况下坚持到底吗？

……

一个半月……意味着计划一旦暂时中止或是取消，都有可能永远错过这个期限。

“我……不能理解。”

“没错……除非你能……击败神明大人，”伊普西珑的声音已气若游丝，“但神明不可能被战胜，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结局。”

罗兰隐隐意识到，这已不是光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

“可你还是改变了最初的决定！”

该死，如果能把这些消息传递出去就好了！罗兰脑中思绪急转，试图在这样的困境中找出一条破局之路，但许久都没能得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和过去任何一次危机都不同，这次他即使消灭掉眼前的神使，也无法从根本上扭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