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芳踪

胡不归睡眼惺忪的自帐外奔了进来：“将军，出了何事？”

李泰点点头，叹道：“左王巴德鲁与右王图索佐，合称大漠双鹰。乃是突厥最富盛名的勇士，为突厥毗迦可汗地左膀右臂，再加上那机智多变的国师禄东赞，突厥此次是势在必得啊。”

林万荣心急火燎，哪还来得及解释，跨上马背。还没行出军营，便见远处忽地升起一团火光，烈焰直冲天际，看那方向，正是李泰军中。

听到禄东赞的名字，林晚荣心里动了下，终于要在战场上遭遇这聪明的突厥国师了。如果皇上老爷子得知这边情形，不知会不会为当日纵虎归山的行为而后悔。

“不好，元帅出事了！”胡不归吓得魂都没了，连那靴子都没穿好，便跟在林晚荣身后，匆匆纵马飞奔。

风餐露宿了这些天，早已是疲惫不堪，将营帐中的灯捻子挑的暗了些，迷迷糊糊方要闭眼，忽觉一阵微微地清风吹了进来，将那火烛吹得东倒西歪。

这一番话是老成持重之言，连林晚荣也听得暗自点头，左丘为人稳重，李泰委托他为左路先锋，确实没有选错人。

他打了个呵欠，翻身继续睡去。却觉脚边软软和和的，似有个什么东西。胡乱踢腾了几下，原来是个纸团子。被揉成一团，也不知是谁扔到床上的。

“禀元帅，”左丘抱拳道：“胡人此次调集半数以上的兵马，其来势汹汹，堪称历年来攻势最为强大的一次。但末将以为，不管胡人有多少，他们的禀性没有改变。我朝大军抗胡多年，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本质上说，此次抗胡与前几次并无不同，我军亦无需大变，借鉴之前经验，以不变应万变，虽不会有大胜，但也绝不会大败。”

急急揭开那纸团，却见上面写着四个小字——“李泰有警！”

左丘急忙抱拳而出，大声道：“回禀大帅，我左先锋营派出关外的三路斥候日落时分方才返回。据察，突厥二十万精骑已经在贺兰山北麓集结完毕，正向五原突进。预计四日内，其先头部队便可到达五原。此次突厥南下的二十万精锐，集中了突厥半数以上的战马与骑士，由突厥左王巴德鲁统帅，突厥国师禄东赞为军师，气势凶猛，直奔我边关而来。”

李泰营帐里的火焰越烧越大，军士的叫喊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林晚荣脸色发白，左路军、中路和李泰的大营连在一起，防范不可谓不严密，怎么就出事了呢？要真是还未与胡人碰面，李泰就出了事，这仗也不用打了。

李泰听见二人话声，抬眼看了过来，正色道：“左丘。你左路可有斥候回报？”

嘀嗒的蹄声划破长街地寂静，林晚荣一马当先，带着胡不归等人纵马飞奔，神色焦急的就如火烧一般。

他说话声音虽小，却落入旁边人的耳中，于宗才听他连这些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忍不住轻轻摇头，脸上现出几分轻蔑。

上将军微微点头：“左丘，你与突厥人交手，也有十余年了，依你之见，此次胡人倾巢而出，我们该当如何应付？”

这四个字用眉笔匆匆写就，字迹潦草，分明是个女子手笔。隐隐有几分相识味道，却又看不出端倪。在这兴庆府中，除了徐芷晴。他根本就不认识别的女人，这纸团又是谁送进来的？

“元帅，胡人精锐尽出，来势凶猛，我们须得早些提防才是。”说话的是徐芷晴，几日不见，她的颜色憔悴了些，身着一身淡白色盔甲，将个美妙的身段，尽数掩在了其中。大漠地风沙，并未消磨去她的冰肌玉肤，她的脸颊一如既往般地光洁润滑，眉间的英气却又添了几分。

李泰有警？他像触了弹簧般从床上跳起来，急声喝道：“胡不归，快，备马，去元帅营中！”

什么巴德鲁、图索佐、突厥双鹰、毗迦可汗，这些胡人的名字又拗口又难记，哪有我林三地匪号来的响亮，林大人听得嘿嘿直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