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碎(中)
谢长珩没再多问,也不管丫头们跟前,直接上前把手放她额头上,顿时皱眉道:“都烫成这样了还没事?”不由脸色一沉,回头看了凝珠一眼,“大夫来过没有?怎么说?”
凝珠赶忙低头,“没、没叫大夫。”
“你们奶奶病成这样了,都不知道?”谢长珩脸色一沉,----他本来就是不容易亲近那类人,再加上天天上朝面对君王,周旋于权臣之间,稍稍露一点脸色,周身就立马生出一股寒气。
凝珠“扑通”一声跪下,“是婢子没有留心……”
“不怪她,原是我没有告诉。”初盈朝下挥了挥手,“行了,你先出去吧。”等凝珠走了,自己爬上床扯了一床被子,胡乱裹了躺下,对丈夫道:“我没啥胃口,晚上你自己吃饭吧。”
下一瞬,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一通乱擤,顿时觉得呼吸通畅不少。
凝珠让小丫头打了热水进来,亲自拧了一把,“再捂一捂。”有些担心看了看,劝道:“等下还是去请个大夫吧。”
“不要。”初盈蹙了蹙眉,“穿厚一点,仔细调理两天也就好了。”
凝珠埋怨道:“这可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初盈闻言怔了怔,忽地“扑哧”一笑,“反了你了,居然敢这么说我?”她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我就死要面子了,都别管我。”
谢长珩冷着脸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往里面摸了摸,头上烫、身上也烫,跟一块儿小火炭似,眉头越发皱了起来。
“哎呀。”初盈热得有些不耐烦,拿开他手,“没事,我躺一会儿就好。”
“不知轻重!”谢长珩甩下这么一句,转身出了门。
“大爷!”外头响起秋绫声音,“大爷这是要去哪儿?马上就摆饭了……”声音嘎然而止,像是因为胆怯害怕而被打断。
初盈觉得浑身又烫又难受,还晕沉沉想睡觉,可是喉咙间却干渴得厉害,不由朝外喊道:“凝珠,水!”
----若是传出为了一个丫头气病了,真丢不起这个人。
刚巧谢长珩中午有事没回来,不由一阵庆幸,免得还要假装没事人儿,哪知道病来如山倒,下午便开始浑身燥热起来。
初盈心里恼火自己病得不巧,端着热水一阵猛喝,盼着能发点汗,可惜茅房去了好几回,还是没有什么效用。
等到晚上谢长珩回来时,见她脸色粉融融,一看就有些不对劲,问道:“是不是不舒服?”
初盈脑子里晕晕乎乎,回道:“没事,屋里火盆子太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