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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自私的人不是明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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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战忙说:“老板王春福事发当晚在五里铺的客栈里,有掌柜的作证;王婶子和石头在店里招呼客人,有客人作证;于忠在娼寮,妓女春兰作证;王融在学校,学校里打更的老周伯作证。”他放下手里薄薄的两张纸,抬头看看罗进,又看看我,“这些人是不是都要分头重新查查?”

老周伯看到我和曾平,还没有说话先叹了口气,“又来查王先生?王先生可是好人啊,官差大人,最好快些结了案子,要不你们总来找王先生,人家会误会王先生是犯了什么事啦!”我也叹了口气,“要快些结了案子,也要找出真正的凶手,对不对?要不被害死的人在地下也不得安宁。”他又叹了口气,“我这就给你喊王先生去。”我赶紧拉住了他,“老伯,不用找王先生了,我来问问您:就在楚元帅进城的第三天晚上,你是在学校看到王先生了吗?您再想想。”老周伯眨巴着眼睛反问我:“姑娘,你是不是以为我老糊涂了?”我赶紧说:“当然不是,但是这个是很重要的问题,所以您一定要想清楚了。”老周伯说:“楚元帅进城的第三天,是我家儿媳妇生孩子的日子,我当然记得清楚,我急着想回去看看家里,可是那几个调皮的孩子没有背出书来,王先生正一个一个地给他们补课,我心里还一个劲地埋怨他们耽误我的事。他们走的时候外面刚敲过了初更。”石头说那天王融回来的时候,他在楼梯上碰见了他,王融跟他要了一壶热水,当时是初更刚过。从这一点看,时间倒是吻合的——那时,苗秀的门已经从里面插上了。假如王融的话可靠,那么他初更回来时,床单已经收了上去,也就是说凶手那时已经在苗秀的屋里了。

我低着头走出了学校,曾平皱着眉头跟在我后面。一直走出好远才说:“苗秀是刀伤。王先生的确不像杀人凶手。”我瞟了他一眼,“人不可貌相。”曾平还是一脸较真的神气,“王先生是读过书的人……”“切,”我不屑地说,“世界上多的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曾平坚持说:“总之,王先生不像。”我反问他:“那你说谁像?于忠?”说完这句话,我自己愣了一下。忽然就想起事发当天,我上楼的时候从他身上闻到的那股脂粉味。

我拉着曾平匆忙赶到了照林大街的侧巷。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娼寮就在这条弄堂里,我们敲了半天门,才听到一个懒散的声音问:“谁呀?”我瞥了一眼曾平,曾平默契地说:“客人。”门吱的一声打开了,门里面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穿着一件邋遢的桃红色外袍,一边拢着头发,一边懒洋洋地说:“客官来得好早,找哪位相熟的姑娘?”曾平说:“我找春兰。”胖女人扬着脖子吆喝了一声:“春兰!春兰!接客啦!”吆喝完这一句,忽然发现我们是两个人,而且都穿着衙门里的黑袍子,大胖脸立刻一僵。

我从曾平的身后站了出来,丢给她一块碎银子,“你放心,我们不是来查你的。问春兰几个问题就走。”胖女人收了银子,脸上的神气也缓了过来,客客气气地把我们迎到了后面的小厅里,一边殷勤地说:“两位官差请这里坐,这里清净,没人打扰的。”我问她:“君悦客栈的于忠是不是你这里的常客?”胖女人连连点头:“是。不过他有时来得早,有时来得晚,因为他是熟客,所以我们也不跟他计较,他正攒银子要给春兰赎身呢。”我心里一动,“他什么时候来得晚?都有多晚?”胖女人想了想,很抱歉地笑了笑,“有天都过了三更才来,到底是哪一天我记不住了,客人太多,不过春兰必定是记得的。”说着一回身,把小厅门口刚出现的桃红色身影推到了我们面前,“两位官差大人,这就是我家的春兰。”春兰懒洋洋的神气和胖女人如出一辙,因为脸上的粉扑得太厚,所以猜不出她到底有多大年纪,从二十岁到四十岁都像。她懒懒散散地行了个礼,又抛给曾平一个媚眼,讨好地说:“官差大人有什么想问的?”“于忠是你的常客吧?”看到她点头,我又问,“他是左撇子吗?”春兰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才说:“他双手都会使筷子。”我点了点头,“春兰,你好好想想,楚元帅进城的第三天晚上,君悦客栈的于忠是不是在你这里过夜?”春兰懒洋洋地说:“是呀。睡到快晌午了才走的。”我又问:“那他什么时间来的?”春兰飞快地瞟了我一眼,慢吞吞地说:“他呀……天一擦黑就来啦。”她的神态好像很防备我们的样子,我决定套套她的话,“你一定是记错了。再想想。”春兰顿时笑了笑,说:“怎么会记错嘛,他可是我的常客。”我笑了笑,“人都有记错的时候。我说你一定是记错了,因为于忠天刚擦黑的时候是在一个女人家里。我们有人证。”春兰狐疑地看着我,“女人家?不可能啊。”“怎么不可能?”我说,“那女人是个寡妇,二十来岁,有点家底,想招个上门女婿,那天早些时候,他跟媒人上门去说礼。”春兰一愣,半信半疑地咬着嘴唇,两只手开始扭手帕。

我再顺着路往角门走,堆放的杂物的矮房跟上次一样,除了最里面的那一间,其余的都没有上锁,我让曾平去把店里的小伙计石头喊过来。

“为什么只有这间房上锁?”我小心地拨弄着门上的黄铜锁问石头,“有什么值钱东西?”石头脸上露出迷惑的神色,“这把锁原来是锁角门用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

门扇本来就不结实,被我一拽,吱呀一声两扇门板之间就开了一道缝。一只绿头苍蝇忽然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在门框上爬了两圈,呼的一声飞走了。

我的心就好像失控的电梯一样,从高空骤然间落了下来,仿佛一声巨响之后扬起了漫天的尘土,人却觉得瞬间就冷透了。

我拔出腰刀一刀劈开了门锁,一股潮湿发臭的霉气顿时扑面而来。屋里堆放着两张旧床,屋角立着两把铁锨。铁锨上,几只绿头苍蝇正乱哄哄地爬来爬去。

我又说:“君悦客栈的案子你大概也听说了,里面有关系的人都要查一查。人家女方清白的人家,当然不能这么轻易地就要了一个跟命案撕扯不清楚的男人,所以于忠故意跟别人说他一早就在你这里,也是要保护人家女方名声的意思。听说只有等案子结了,于忠才能办喜事。”说完,看看她气红了的脸,知道这话起了作用,看来于忠是真的跟这女人有过赎身之类的许诺。

“所以他自己也着急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说。其实我这话漏洞很多,但是这么话赶话地说出来,这女人一腔妒火烧得正旺,一时半会恐怕还想不清楚,“我们也理解他的苦心,男人嘛,毕竟是为了保护自己喜欢的女人。但是我们办案子的,人情要照顾,案子也要办利索,我们还是得对一对他到你这里的确切时间。当然,为了成全人家的亲事,我们不会对外说破的。”春兰哼了一声,“他就只会拿我做幌子——我偏不如他们的意。”她恼羞成怒地用力绞着手帕,“他那天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更了!”我一惊,“你记得没错?他可是说早早就从那女人家出来了……”春兰的脸好像越发绿了,“他这边叫门的时候,外头打更的正敲着三更。这混蛋进门就去洗澡,从没见他这么爱干净的——定是怕我闻到他身上有女人的味!”说到这里脸色一变,“没错,这王八蛋是背着我跟了那女人了,他肩膀上有女人抓出来的印子!”

在福烟楼包厢里,我懒洋洋地靠在明韶的怀里,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从包厢半开的窗户望出去,天空中残月如钩,耳边是客人们隐隐的笑语,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饭菜的香味,一派再祥和不过的生活画卷。

石头惊讶地叫了出来,“大冬天的,哪来这么些苍蝇?”我赶开苍蝇,伸手在铁锨的头上轻轻一捻,土还是软的。

我忽然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来,我朝着石头摆了摆手,“让前面的捕快都过来,快去!”

破床后面的土是松动的,挖了没有多深就挖出了一张破破烂烂的草席,里面是苗秀的尸体。仵作在屋里验尸,我和陈战等人都守在外面。

离我们不远,王春福坐在地上除了哭就是反复念叨:“秀啊,我错怪你了……”在他的身边,王婶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嘟嘟囔囔说着安慰的话,另一边是痛哭流涕的石头和面色阴沉的于忠。

“仵作的验尸报告上说苗秀的致命伤是在脖子的右侧,刀伤。左臂脱臼,右手的指甲缝里有血迹。但是她的死亡时间,仵作也难以给出准确的结论。”罗进皱着眉头看了看我们几个,然后停在了陈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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