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感染
戚绝大概能猜到郝东为什么拒绝用麻醉剂,因为之前大家也给他过他眼下这个身体的状况。虽然那时候郝东看起来不是很相信,但显然他也不想冒险。
他肯定是觉得,万一自己的身体真的是经历过那种不明实验,那么现在肯定要更注意用药的问题。麻醉剂一类的药品都是直接作用于神经的,多用肯定不好。
戚绝最后想了想,给他手腕脚腕都先缠上相对柔软的毛巾,然后把郝东的四肢拉开,分别用绳子绑到了帐篷东南西北四个角上。
幸亏他们半路上遇到了马鑫他们,所以现在才有了这种打好桩的话寻常七八级大风也刮不走的帐篷,不然还真不好弄。
郝东虽然痛的不行,但意志总还是坚持着控制住自己不随便乱动。所以要应付的也只是肌肉本身条件反射一样的痉挛,这样松松的绑上已经足够。
那么大片的烂肉刮下来,带出那么多血,郝东居然都没反应。这要是没能及时发现处理,是不是说他全身都烂了也不会有知觉?
还好这个阶段持续时间不长。
戚绝是给郝东一块一块处理伤口的,先剔除上面坏死的部分,然后撒止血药粉,最后上纱布绷带。
开始刮掉外围部分的时候郝东看起来并没什么感觉,但等到用酒精给伤口附近消毒,以及撒药粉的时候,他的痛觉终于恢复了,于是没多久就满头大汗。
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于是当二狗带着一盒子草走进帐篷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全身都扒光上满了药、只在屁股上盖了一点毯子的郝东趴在睡袋上,四肢被绑身体大畅。
二狗猛吸一口冷气:“我靠!你们可够重口味的!”
郝东全身上下这样的伤口大大小小少说也有几十处,除了翻滚的时候比较容易被保护到的脸和胸腹,整个后背从脖子到脚踝都有伤口。
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渐渐感觉到药粉和酒精在伤口上起作用之后火辣辣的,渐渐的随着感知一点点恢复,这种火辣辣就转换成了真正的疼痛。
而随着被处理的伤口数量变多,渐渐的这种痛由后背向着全身扩展,很快就让郝东有了想要把自己卷缩起来躲避的冲动。
看他这样戚绝心里也不好过,打算直接给他推麻醉剂,不过郝东还是摇头:“别,那也是药。你把我手脚捆上,别让我自己拉扯到就行。”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眶都已经红了,神智濒临崩溃的边缘,却还是强忍着说出了完整的一句话。等说完,立刻就张嘴大口喘息,四肢也终于因为无法承受的疼痛而痉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