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节 步骑交锋
粟屋沒有说话,只是脸上的凝重表情沒有哪怕一丝的放松,相反眉宇中间多了几许更深的忌惮之色,只听粟屋将手中的军配横着一挥,大声吼道:“除侍卫队以外,所有方阵全部投入进攻,消灭所有敌人,不留活口!”
“嘿!嘿!哦!”
武田信方神色诧异地瞥了一眼粟屋,表情变幻着不知在想什么?
“将军,敌骑在150步之外!”
“将军,近至100步!”
几乎沒有间断的瓢泼箭雨一波又一波地落入密集的长枪队列之中,响起一片叮叮的从甲胄上擦过的轻响以及噗噗的入肉声,原先士气高昂的叛军顿时陷入低迷的混乱状态,幸存的足轻就像是沒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直到被流矢放倒,整个方圆不过几十米的空地上一瞬间就堆叠得尸横遍野,肆意流淌的鲜血从伤口处汩汩冒出,滴落,顺着地表的凹凸沟壑渐渐汇聚到一起,变成一条血色的涓涓细流,散发着浓烈的來自地狱的死亡气息。
短短几分钟内的七波箭雨,便让一支300人组成的长枪阵顷刻间崩溃,至少超过150人当场战死或是重伤,剩下的一哄而散,朝四面八方窜逃而去,于是视野之内重新恢复了宽敞空旷、毫无阻碍,突击队无一伤亡地从遍地死尸中间迅速通过。
“废物,混蛋,一群沒用的东西!”观阵的中军大旗处,武田信方满脸铁青愤怒地挥舞着马鞭,咆哮道,在他的脑海与记忆当中,从未有过300人的方阵一个罩面就被彻底击溃的先例,他不敢将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归咎于敌军的强大,因此,他只能自欺欺人地怒斥属下的无能。
一旁的粟屋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逐渐逼近的突击队,有些下垂的眼袋无规律地颤动着,嘴角的肌肉也不时出现一丝抽搐,只见他对武田的恼羞成怒充耳不闻、视若无睹,猛地转过头,大声对传令兵喝道:“命令立刻出动骑兵,绕到敌军侧翼发起冲击,一定要击溃敌军!”
“啊!是,遵命,将军!”有幸与武田、粟屋二人一起呆在高处的传令兵自然也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因而神情也是呆滞无语,听到粟屋的命令才猛地反应过來,躬身应令,转身去了。
“收拢队列,所有人注意,不要和敌军纠缠,直取中军大旗!”仍如风飙进的突击队中,吉继高声重复着战前所制定的战略目标,高亢洪亮的嗓音很快使刚刚经历了一场尽情宣泄而热血沸腾的武士们迅速平复下來,再次回到镇定冷漠的最佳状态。
就在这时,一阵惊雷的轰隆巨响从敌军阵列的右侧传來,只见漫天尘土飞扬中,一支大约400人的骑兵队如汹涌的洪流般疾驰而出,张牙舞爪地径直朝突击队席卷而來,明晃晃的枪尖在阳光映照下仿佛一片闪烁的辰星。
突如其來的雷霆炸响使吉继也不由微微一惊,待看清來的不过是区区不到300人的骑兵,吉继不自觉的嘴角撇起一丝嘲讽的冷笑,继而振臂一挥,向右一指,高声怒吼道:“全军收拢,锁龙阵!”
“喝,喝,喝!”300武士齐声呼应,然后踏步右转,迅速变阵成一条10人一排然后往后每排递增的锥针型阵势,圆盾竖起,一条透着金属光泽的长提瞬间出现,径直迎向骑兵队。
“敌军疯了吗?难道他们真的打算用一群足轻对付精锐骑兵,!”武田转过头,难掩满脸的惊愕之色地对粟屋胜久道:“一群疯子,我要把他们统统撕成碎片,跺碎他们的骨肉,吸食他们的血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