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丁柏翔搔了搔脑袋,虽然他已经亲眼看过了蛊打架,但对于和一团黑影说话沟通……还是不太习惯:“我以为……我不知道……”
但这对战局却丝豪没有影响,虽然那一刀的确扎在了阴影上,但是……
一只温玉般的手伸过来,握住丁柏翔的手:“你在干什么?”
丁柏翔嗫嚅着回答:“我想帮帮你的蛊母……”
“胡闹……你以为用小刀就可以戳死蛊了?那我们还这么辛辛苦苦费尽心血的养蛊……”不知道为什么,余素娟的话语却让丁柏翔感觉到一丝淡淡的温暖。
余素娟掏出那块洁白的手绢,紧紧的绑在丁柏翔的伤口上。这一来,丁柏翔便看不清楚手心的状况,只能根据余素娟的反应来判断,战局究竟是如何的惨烈。
“等?等什么?”丁柏翔紧了紧衣领,他实在不想在这寒冷的河风中再呆下去了。
余素娟出神的望着天边那颗明亮的星星,淡淡的话语就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等我的蛊母和何家的蛊打架啊,要是我的蛊母输掉,我就可以回去等死了;要是我的蛊母赢了的话……”
“……赢了怎么样?”
“她的宝宝是在你身上吃的亏,她怎么也要惩罚一下你吧……啊!”
余素娟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捧着心口,倒在地上。
余素娟一会痛得满地打滚;一会又若无其事。丁柏翔用左手紧紧的搂住她,以免她在痛苦的时候不留神掉到河里去;而这个时候的余素娟,也没有力气再对这个看来颇为暧昧的动作做出什么表示。
过了就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余素娟突然长吁了一口气,对丁柏翔说:“好了。”
“好了?”丁柏翔解开手绢,伤口中的血还在往外渗出。他看到那条黑影正盘踞在手心中央,小黑点也回到了它的身边;而那条阴影则不足刚才的四分之一长,缩到了他的中指里。
余素娟也完全恢复了正常。她伸出手,握住丁柏翔的手,那个小黑点附在黑影身上,从丁柏翔的手心里迅捷无比的爬到余素娟的手里,然后转瞬不见。
余素娟没有起身的意思,她把手绢再度绑紧,仰脸看着丁柏翔,柔柔的说:“蛊母说……她要谢谢你;还说你怎么会用自残这种笨方法……”
“又怎么了……”丁柏翔就算再不懂蛊的事情,也知道余素娟这个样子是和自己右手心里的蛊打架有关,他一边伸出左手扶住余素娟,一边伸出右手凝神看去。
只见一条长长的黑影正在手心如蛇般游走;那条蜈蚣状的阴影则舒展开来,不断蠕动着;阴影长度与黑影相差无几,恰好隔在蛇状黑影和那个小黑点之间。
突然蛇状黑影一动,如箭般射向阴影正中间;阴影的两头也恰在此时弯了过来,打在蛇状黑影的正中……丁柏翔只听到身边的余素娟又是“啊”的轻呼了一声。
不过这个时候的他,把全副精神都放在手心里的蛊打架上;已经没有办法去管余素娟了。黑影似乎吃过亏后不敢乱来,只是不断的游走着试图寻找机会;阴影则一动也不动的严阵以待。
丁柏翔突然起了一个奇怪的**头,他用左手解下钥匙上的小刀,看准了那阴影,突然一刀扎了下去,右手顿时鲜血直冒。虽然是自己刺的,也有了心理准备,但丁柏翔依然痛得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