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地为王
看过探子来报的消息,薛浩不由失笑。
“看什么这样开心?”正吃着西瓜,就见薛浩对着信笺发笑,南宫瑾若不由凑过头去,美目看了两行,也笑开了,“蚂蚁开始打架了,看看最后谁会赢吧。”
“一定会好起来的,”向风蓝皇笑了笑,朝兰溪安慰道,“届时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皇上与臣妾一起,看着我们的小七长大。”
风蓝皇虽不知身体到底坏到何种程度,但是他明白,自己的身体要撑到小七成人,那可真是痴人说梦了。身体有些疲惫,便让朝兰溪重又扶自己躺下,无神的双眼看着床边上的帷幔,呼吸粗重。
“趁着朕还有口气在,给小七封块地,去做他的宗亲王。小七年纪太小,你便与他同去,这都成,你们便不要在回来了。”
安静了许久,风蓝皇突然如是说着,让朝兰溪愣了下神,随后起身跪在风蓝皇脚边,垂泣道:“皇上不要赶臣妾和小七走,我们要守在皇上身边,哪里都不去!”
“留在朕的身边?难道想给朕陪葬吗。走吧,你们都离朕远远的,离都城远远的,才能活命啊。”无奈地苦笑,风蓝皇此刻才体会到什么叫身不由己。只是在生命终结前,没有他最亲近的人在身边留守,真是件悲哀的事情。又抬了抬手,示意兰贵妃可以退下,风蓝皇沉沉地闭上了眼。
阴沉的眸子变了颜色,慕容惊语看着朝露,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你怀了身孕,怎么不早说?”
扶着身体软绵绵的宫女,朝露脸色更是惨白,“因为我不愿为你这种灭绝人性的混蛋生下孩子!”
为了不让自己因愤怒真伤害到朝露,慕容惊语面色阴沉的让人将朝露带走。
不管朝露如何待慕容惊语,她怀有身孕的消息都是条喜讯,就连昏迷许久的风蓝皇都清醒了过来。
瘦可见骨的风蓝皇听着宰相说着这几个月的国况,不由气得呼吸不顺,险些又被气晕了过去。
而出了寝殿,朝兰溪不由松了口气,快步走回壅澜殿,着手准备前往封地。
封小七为王的圣旨隔日便发了出来。小七被册封为惠王,派往长川州,封地五千里地,佣兵五千,即日出发。因惠王年幼,其母兰贵妃随往封地。同时赏赐金银各五十箱,并珠宝玉器五十箱。
这道圣旨彰显皇帝对朝兰溪母子的厚爱,但只有朝兰溪自己明白,这是皇上的愧疚,失去忆儿的愧疚。
而接到圣旨之后,消息还未传到太子宫,朝兰溪便完事都准备好,与小七乘撵出了皇宫,带着皇上所赐珠宝金银及五千佣兵,风风火火地赶往封地去了。
风蓝皇在听到兰贵妃与七皇子启程之后,强撑着的一口气终是散尽,又昏迷了过去。至此,风蓝朝政被把持到太子慕容惊语手中,开始了他昏庸无道的统治生涯。
“皇上,您可要保重身体啊!”朝兰溪一直伺候在风蓝皇身旁,一方面有多年的夫妻情分在里面,另一方面如果他真的去了,以慕容惊语的性子,自己与小七定然难存于世,所以能在风蓝皇在世时给小七予以封号,便是现在二人的护身符。
昏黄的眼看着朝兰溪,风蓝皇无限哀伤地说道:“爱妃,你说,若朕没有怀疑忆儿、防着忆儿的话,你我也不会痛失爱子,风蓝也不像如今这般风雨残烛,朕好后悔啊!”
朝兰溪也红了眼睛,她何尝不想念自己的儿子呢,可是现在她这个母亲如果在继续软弱的话,那她的另一个儿子恐怕也会离她而去,她绝不能在承受一次骨肉相离的痛楚了。
强忍下心中的哀恸,朝兰溪安慰道:“忆儿那么善良,又怎会怪他的父皇。在说忆儿命丧沙场,那是他的命,与您无关,皇上就不要在劳心了,好好养病,风蓝还是要依靠您的。”
重重叹息一声,风蓝皇嗓音沙哑,“希望天佑风蓝,能使我们度过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