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中有鬼 一
工头搓捏手中碎银,两眼盯着那道朱门,舌头舔了圈上牙再咂咂嘴,而后吹声哨带着众人走了。看客也作鸟兽散,把此事放在了茶余饭后。
老宅内,姒瑾手提鹦哥,熟门熟路穿过游廊。到了垂花门前,她缓步抬头看着檐下雕花,轻叹道:“兜转几十年,还是回到了这儿,真没意思。”
她说话的语气就和她人一样,清清冷冷,其身后的旭初未答话,白羽鹦哥倒先开了口:“真没意思,真没意思。”
鹦鹉学舌,聒噪得很。姒瑾瞥了眼白鹦哥,兰花指一弹,击中它脑门。白鹦被她打得疼了,扇翅呱叫,随后又道:“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分明是男人的声音,低沉音色中夹杂几许轻蔑笑意。
为首工头利索地拉开罩在车上的油布,吆喝手下搬货,他们蜂拥而上从车上搬下几个棱角镶包银鎏金花边黄花梨木箱。这些箱柜上了莲花锁,一个比一个沉甸,像是有不少好货。
众看客不由伸长脖子,面面相觑。
过了会儿,箱货卸得差不多了,一个高大俊逸的冷面男子在车下放了脚凳,躬身请车上人。
见那车帘子一晃,下来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中等个子,身量苗条,她裹着狐围绣梅宝蓝披风,披风长及脚踝正好露出一双墨色短靴。兴许是狐围色深的缘故,她的脸尤其白,连同那双凤眸透着一股霜雪似的清冷。看她青丝盘成灵蛇髻,以碧玉为钗,像是嫁了人,可没见娃也没见男人,只见她转身从车里提出一个鸟架子,鸟架上一只一尺高的黄冠白羽鹦哥正拿喙梳理翅羽。
周遭的人都叫她姒姑娘。
姒瑾不愿同他说话,连看他一眼都嫌。她不动声色,把鸟架交给了旭初,径直入了垂花门。
鹦哥见姒瑾要走,扑腾起翅膀飞上她肩头,垂下脑袋,拿黄豆小鸟眼瞅着她道:“莫非你这辈子都不睬我?”
姒瑾甩手一巴掌把他打落,犹如寒风扫叶,毫不客气。
白鹦哥呱叫,展翅飞到树上,引颈吟道:“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是女子,你是小人。”
“姒姑娘,东西都照您的吩咐都搬好了。”
卸货工头从宅里出来,一面憨笑一面弯腰鞠躬。姒瑾提着银鸟架径直入了宅子,随她身后的旭初面无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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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面无表情将碎银交给工头,颔首低头算是道谢。
“咯吱”一声,朱门关上,挡住了所有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