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太岁头上动土
花房义质的选择无疑是最为明智的,这些杀出来的清兵纵然气势汹汹,可是却没有开火,这就表示他们并不愿意将事态闹大,更不愿意伤人,可是一旦日军还击,那么恐怕花房义质这些人难逃被打成筛子的厄运了。
几十对几百,而且是在没有任何防护工事的情况下,这与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在控制住了日军的军营之后,吴辰闪亮登场,他张了张口,下了一道极为简单的命令:“弟兄们,给老子搬!”
“搬!”一伙人流冲向大营的军火库,其余的人分散着冲往各个营房,等他们出来时,要嘛后头背着三四杆长枪,要嘛几人合力抬着一箱箱还未开封的军火,还有那库房里的火炮也被人吃力的推出来,这种打砸抢的事原本就是团勇们最擅长的,片刻功夫,整个日军大营便是一片狼藉,但凡是有些价值的东西,都搬至营门的附近,而前些日子王秋自乡下‘借’来的牛车、马车又派上了用场,一车车的武器、弹药甚至是大米,还有日军的帽盔、军服,以至于晒在营房外的裤头也不放过。
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吴辰对这些兵油子实在无语,他背着手的走到神色不定的花房义质身边,笑嘻嘻的道:“公使大人,我们又见面了?嘿嘿,别来无恙吧。”
花房义质坐着马车赶到了日军军营,空旷的大营里除了几十个留守的卫兵之外,再也看不到人迹,花房义质怒气冲冲的责问:“陆前少佐呢?”
卫兵垂着头不敢说话,陆前少佐听说自己的官兵与清兵殴斗,压抑着的怒火早已爆发了出来,亲自带着营内的士兵去助战了,等到花房义质听闻之后急匆匆的赶到兵营,哪里还找的到陆前少佐。
“混蛋!”花房义质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安,忍不住骂了一句,朝那卫兵道:“去,把陆前少佐叫回来,所有的士兵全部回营,否则军法处置。”
“嗨!”那卫兵应了一声,逃也似的跑了。
就卫兵小跑着出了营,拐过一条街巷,却看到街巷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黑压压的人流,他极目眺望了一会,不由得脸色惨败,又折身返回大营。
花房义质冷哼一声,鉴于身后有几支火枪对着他的后脑壳,是以强压住肚子里的火气:“又是你?届时我自会向贵国的朝廷抗议,你的行为是**裸的向大日本帝国挑衅,你会后悔的。”
“少跟老子穷横。”吴辰瞥了瞥嘴,走到一边去催促了:“都他娘的给老子快一点,时间紧迫,能拿的就拿,不能拿的就砸了,待会善后的兄弟放一把火”吴辰晃晃悠悠的想到了什么,又补上一句:“不许伤人,咱们只劫财不劫色。”
袁世凯悄无声息的站到了吴辰身边,为了捆绑上吴辰,一心想着组建新军的袁世凯也随着来了,大有一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意思:“子城,如今羞辱日人,难保”
“怎么回事?”花房义质见那卫兵折身回来,责问道。
还未等那卫兵回答,喊杀声便响了起来,花房义质往营房前的街角望去,只看到一个个清兵闪身出来,手上端着火枪,撒着退便往这边冲,花房义质不是军官,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间呆立着还没回过神来。
“杀!”王二蛋冲在最前,他是亲兵,握着的是一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刀,再配上他魁梧的身材,迅捷矫健的身姿,巨口嗷嗷的喊杀,当真如凶神恶煞一般,就连营门口那些个训练有素的日本卫兵都不由得慌了手脚。
“缴枪不杀!”涌过来的左营士兵们并没有鲁莽到直接开火。
日军大营的日本兵人数不过几十,见黑压压的清兵突然端着武器杀过来,又没有军官指挥,一时间乱成了一团,有的呼喝咆哮着装弹准备射击,有的茫然无措的向营房退后,这个时候,醒悟过来的花房义质猛的夺下一名准备抵抗的日兵手中的长枪,大呼一声:“不许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