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寸步不让
“偏殿喂乳。”封谞如实作答。
“甚好。”张让不疑有他。提剑下车,领西园卫杀奔偏殿。
一路行来,黄门、婢女,纷纷垂首避让路旁。张让目不斜视,疾步而过。此来只杀一人,何必多费气力。
见一群人刀枪并举,来势汹汹。偏殿守卫正欲阻拦,却被乱箭射杀当场。
众小黄门一哄而散。被张让抢入殿中。
“速抄近路,将太医令唤来。”董太后言道。
“喏。”
目送后心腹婢女出殿。封谞期期艾艾,欲言又止。
“说。”平日不显山露水。生死关头,董太后却一改往日之风,颇多母仪天下。处变不惊。宛如换了个人,亦如重获新生。饶是封谞,亦不由眨了眨眼。以为老眼昏花,十余年竟不识真仙。
真金需火炼。此时帘后之人,才是如假包换,大汉太后。
入目金碧辉煌,轻嗅华室生香。
绕紫琉璃屏,又挑珠帘。内室排设床榻,榻上皆是三五岁童子。夜已深,童子多安然入睡。张让逐个扫过,目光忽一凝。
偏殿深处。董太后正背身独坐,将一童子横在身前。
思绪瞬息万变,封谞知无不言:“张让为人阴损狠绝,太医令张奉不过是其义子。又何来父子之情?太后欲拿太医令为质,恐张让寸步不让。”
“好一个‘张让不让’。”董太后笑道:“既早已定计。想必此刻,张让正领西园卫,奔逐而来。太仆且往宫门相迎。若张让问起,便说朕在偏殿哺育贵子。”
“老奴,遵命!”如前所说,帘后董太后,临危不乱,举重若轻。封谞竟从未得见。虽不敢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却不怒自威,令人敬畏。封谞竟生不起一丝忤逆之心。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伏地再拜后,便起身去往宫门处,迎接张让不提。
太医令张奉前脚刚到。长乐太仆张让后脚已至。
不等停稳车驾,张让劈头便问:“太后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