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去过市场吗?
“让万物都归于平衡。”老训练师答道,“如果贵族的势力过于强大,我们就剪除贵族的羽翼,当皇帝的权力过大我们就想办法限制皇权,当平民和奴隶中有无意义的暴动发生,我们也会协助军队在最短的时间内镇压暴乱,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而当混乱来临,我们也会帮助真王登基,重构平衡。”
老训练师在院子里找了个台阶坐了上去,“刺客,是人类最古老的职业之一,因为绝大多是人的烦恼皆因人而起,解决掉了让你产生烦恼的人也就解决掉了你的烦恼。”
“市场就像是这个世界的缩影,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人,铁匠、农民、木匠,裁缝……每个人都在售卖着自己的东西,我们都有东西出售,也有东西要购买,而这一切汇聚在一起就是平衡,现在,你把农民从市场中拿走出去,那么会发生什么呢?裁缝没有了布料,酒馆没有了酿酒的原料,女人们买不到食物,平衡被打破了,所有人都会遭受损失。
“所以这就是刺客兄弟会的来历吗?”张恒插嘴道。
“奴隶也是一样的,如我所言平衡之刃已经存在了上千年,我们见过太多的事情,国家的兴覆,王朝的更替,城市的繁荣与毁灭,其中也有被奴役的人成功杀掉了奴役他们的人,然而之后呢,奴隶就会像他们所宣称的那样获得解放吗?不,他们只是变成了新的一批奴隶主。位于底层的人往往意识不到的一个事实就是,无论社会如何变革,底层总是会存在的,就像你不能从市场里抽走农民,这是平衡的一部分。”
“当然,早期的时候刺客们基本都是各自为战,并不会有太多的交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服务对象,这固然带给了我们无与伦比的自由,然而因为信仰的缺失,也让我们始终处于一盘散沙的状态,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大概一千年前,有一位退休后的前辈得到了克勒伊思的神谕,开始想办法将属于刺客的力量整合在一起。”
“所以你们倾向于维护现任统治者的统治了?”张恒扬了扬眉毛。
“唔,听起来你们还挺忙的。”
“不,我们只维护平衡。”老训练师道,“我们相信稳定的统治结构可以让所有阶层都获得最大利益,然而我们也清楚这世间并不存在永恒的王朝或统治,就像混乱是新秩序建立前的必经之路一样,我们并不排斥混乱。”
达达提斯接着道,“第一位刺客是谁已经没人知道了,因为这一行做得好的人都是没有名字的人,一旦出名,基本上也就离死不远了,我们和死士不同,追求的是报酬,而要领到报酬最重要的是要先活下来,虽然历史中没有我们的名字,但却处处都是我们的身影,千年以来,我们或隐于草莽,致力于解决普通人的生活烦恼,或服务于帝王将相,以手中的匕首短剑改变历史的走向。”
“那你们的立场是什么?”张恒皱眉。
“这倒是让人难以反驳。”张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