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末世病弱反派的家养兔 第149节
靳炀伸手慢慢揩掉了女孩儿眼角的泪水,闷声道:“哭什么。”
印忆柳在责怪自己,没有及时发现靳炀的异样,如果今晚她没有来,靳炀是不是要被这梦魇困一晚上。她抽噎道:“对不起……”
靳炀轻声叹息一声,忽然用酸涩的手臂撑起了身子,冷冰冰的唇瓣有些迟疑地凑近了印忆柳的脸庞。
黑夜中少女的长睫上挂着一串泪珠子,她一哽咽就承受不住似得往下掉。
靳炀在那个昏黑的夜里也曾惶恐过、祈求过,有没有人能够打碎这无休止的梦境,有没有人给他一点光明。
印忆柳第一次这么急过,她其实一直觉得靳炀今天有些不对劲,但是靳炀表现的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她睡前心里还想金大腿这么刚的一个男人不可能怕打雷下雨吧。
可是躺下以后,她听着耳畔的风雨声,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总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不得劲儿,辗转反侧想的都是靳炀今晚的神色。
最后她还是披了件衣服,起身到了靳炀的屋子里瞅了一眼。
黑暗中男人的睡姿很老实,双眸闭着似乎没什么,正当印忆柳因为是自己多心了,她听到了一声极为轻的闷哼声。
她心头一动,慢慢走到了靳炀的身边,这才发现其实男人出了一头的细密汗水,她心下有些着急,再隔着被子摸了摸靳炀的肩头,顿时感觉出他全身抽筋似得紧绷。
他曾在无数个夜里冷眼观看,又或是在雨夜中不甘地沉沉魇住,每每醒来满身淋漓,都会在烈烈的朝阳下浑身冰冷地意识到,这个黑暗的世界中只有他自己。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有一个女孩儿把自己的掌心和他的紧扣在一起,会因为他而默默哭泣,他苍白的唇忽然勾起一个弧度,忍不住闷笑一声。
印忆柳咬着牙,心里又悲伤又气,她悲伤是因为当看到靳炀如此脆弱的一面时,她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死死的揪住一般不能喘气;而气的是自己因为种种顾虑一直犹豫着不敢追问靳炀的过去,气自己的软弱和踌躇。
靳炀的唇和她的鼻尖离的很近,他撑起身子,身下有细微的摩擦声,在雨夜中几乎微不可察。
冰凉的唇慢慢描摹上女孩儿颤抖着紧闭着的泪眼,吻去了一颗一颗咸味的泪水,他唇齿间带着欢喜沉声厮磨,“不要哭了,乖。”
印忆柳喊了好几声,可是靳炀依旧一动不动,她下手推了推依然也没有动静,心里顿时急了。
她其实很少连名带姓地喊着靳炀,可是这一次她确实被吓到了,连叫了几声也没有任何反应。
“靳炀!靳炀你醒醒!”
男人死死攥着的拳心不知道是在和谁在较劲,她用尽力气把靳炀的掌心掰开,捂住他冷津津的手,就算手骨被攥的几乎要碎了也没有抽出。
当看到黑夜中那双金色的双眸缓缓睁开,带着点脆弱般的破碎感,印忆柳还是忍不住掉了眼泪,咬着下唇闷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