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就不信你敢参加他们的婚礼。”
宁樨点头。
“我为什么要参加,意念祝福就够了。不要为难我,我又不是奥斯卡影后。”
即便有逞强的心情,见到温岭远的一瞬间,也只剩下不肯宣泄的委屈了。那有什么的,她是喜欢他,可是不觊觎他,连见面都不许了吗?世界上没有这样霸道的道理。况且她都拿了苏昱清做挡箭牌,他一定相信她已经走回正途。
雨声沙沙,催人入眠。
苏雨浓瞪她,又想到黑暗里她看不见,“说得好像我朋友多到可以随便丢弃一样。”
四月的天气已经不冷,只是衣服被雨水淋透,沉重地缠着皮肤。她没有客气,从置物架上寻到空调遥控器,将暖气打开。很久没有开过,暖风里混着一股灰尘的气息。
宁樨笑出声。
“你在这里等一下。”温岭远伞收起来,靠墙立在走廊里,人往前面去了。
可能真的要感冒了,宁樨喉咙开始疼,这一般是她感冒的前兆。
“你没带伞?”
半梦半醒的时候,宁樨想,上一次坚持两个月,这次争取延长一倍。四个月,八个月,十六个月,三十二月……
温岭远准备去一趟便利店,就在街口,很近,因此他没有穿外套,只穿一件衬衫,手里拿着一把长柄伞。
会有那么一天,她不用去见他,他不再是她的止痛药。
这个时候跑掉,好像会显得自己是做贼心虚。她没有什么可心虚的,她都准备走了。
走到员工休息室之后,宁樨却不肯再往前走,她一身雨水,要弄湿刚刚擦干净的木地板。
苏雨浓问:“说起来,你还在惦记温岭远吗?”
池小园已经下班了,安静的青杏堂,有一种洒扫一清的洁净气息。
宁樨打起精神,“怎么说呢。你看,学校里好多女生说我是‘惯三’,专门插足别人的感情。你知道我有多冤,有一些根本就是背锅。现在,终于有一个绝佳的机会,让我干脆把这个称号坐实,我却一点也不想这样做。我祝福他和钟映白头偕老,认真的。”宁樨把脸埋在枕头里。仿佛是趁着前几日天晴刚刚晒过,枕套有一股干燥好闻的味道。
温岭远把门打开,请她进去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