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人死灯灭

一抹碧蓝之sè，自他的双掌中弥漫开来，充斥整间静室，恍若一瞬间被挪移入了水面下一般，触目皆是水之波纹。

这一幕持续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楚留仙全神贯注，将并在一起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砰~”

平整的地面突然拱起，炸开，数人合抱粗细的水柱冲天而起，撞击在屋顶上，再如瀑布般而下。

“成了！”

楚留仙压根就不知道他施展了多少次法术，也不知道他成功了多少次，甚至连后来成功的频率越来越高，趵突泉涌的威力越来越大，也不曾留意到。

他并不是施展得麻木了，而是全身心地沉浸在内，渐渐在一片混沌当中，把握到了一丝脉搏。

如同落水之人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楚留仙的全部心神凝聚其上，再不放开，浑然忘我，不觉时间流逝，不知外界变化……

“所谓的趵突泉涌，不是引出地下水脉，不是单纯地凝聚天地间水灵之气，而是趵突之势，引爆所有被引动的水灵气！”

“我懂了！”

楚留仙双手一松，无力地垂落了下来，整个人仰天便倒，砸在云床上，犹自在朗声大笑。

趵突泉涌这个法术已然失控，泉水不住地冲出，冲击在四方，席卷了起来，桌椅、云床无不漂浮了起来，满室积水，偌大一间静室直如汪洋。

若有天意一般，在楚留仙完成真正意义上生平第一个法术的修炼之时，五十年难得一遇暴雨袭击了道宗天道山千里之外的地方。

瓢泼大雨，无穷无尽，水位在片刻间抬高，一条名为济水的河流咆哮着，一次次地拍打在堤坝上。

“轰~~~！轰~~~！”

楚留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似将体内的空气尽数压榨了出去，继而长身而起，凝立于静室当中。

他的双手张开，掌心向上，口中轻喝：“仙域根本法！”

两道气旋，分别凝练了掌心，瞬间膨胀开了，整个静室似乎都在向着中间塌陷，如yù被吸入其中。

“趵~突~泉~涌~！”

楚留仙舌绽chūn雷，双手豁然向着中间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