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召回
“四爷,这便是马德的担心所在!”邬思道又接着说道。
“如今这些人中,杨名时已经是布政使,为方面大员。再进一步就是封疆大吏;李绂、田文镜、史贻直、范时绎都已经做到了知府,虽然秩位不高,却也是四品官衔,如果升迁,说不定便是三品方面大员。
江南三省,也必定容不下如此多的人才,皇上如果真的要升迁他们,就只有调到京城或是他地,可是。
无论调到哪里,这些人都无法脱离马德地印记。朝中对马德有敌意之人,必然心生惧意……马德如今已然是树大根深,无人敢轻易招惹,可他提拔的这些官员却没有那份能耐啊。”戴铎叹了一口气。这马德提拔起来的人怎么都这么有能耐呢?这些人的本领加上马德地态度,就是想不出头都难啊。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胤禛突然笑了一下,“马德慧眼识才,又善加提携,此乃朝廷之福。便是为此受人攻讦又如何?皇阿玛到时必会给他一个公道。”
“呵呵,项铃兄果然好见识,这话虽然未必准确。却也是**不离十!”胤禛的脾气怪异,不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卖弄,邬思道善察人心,自然明白。所以,只是稍稍卖了一下关子便重新透露出了口风。
“以马德的功劳,会有什么麻烦?又有什么人敢找他的麻烦?”胤禛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上一次在安徽的遭遇他虽然知道主要是自己地原因,可是,他在心理上却始终对马德有些疙瘩。再加上马德行事向来有些霸道。所以,他始终觉得马德是在恃功自傲。
“有人连皇上都敢找麻烦,何况马德区区一个江南总督?马德若只是自己一人,倒未必会担心什么,可谁叫他们三人向来一体呢?”邬思道笑道。
“……”胤禛和戴铎互看了一眼,原来邬思道说的又是“三人团”
的原因。这倒也是。费老头险些入了上书房;于中远征印度,如今功名显赫,不逊于飞扬古和萨布素;马德自己又独掌江南三省,统领清廷税赋重地,时日也越来越久,有人看着他们不顺眼也很正常。
“马德或许就是打着这个等候皇上的‘公道,的主意,可是,事实会否如其所料呢?”邬思道和戴铎嘴上附合,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如今马德的部下有做到尚书地,有做到巡抚的,再如果有几个升了官,当了什么布政使、巡抚之类的,加上其本身掌管着三个省,到时候,整个中原恐怕都会受到他的影响。就算马德自己没什么想法,别人又岂会让他在那里逍遥自在?尤其是马德现在才四十出头,如果他再在官场上呆上十几二十年,那时候,天下还有谁能与他抗衡?别忘了,他可不只是一个人。
“可这又关那些江南的官员什么事?马德既然是自己有麻烦,又怎么去护持其他人?”胤禩又开口问道。
“江南三省,先是施世纶,十数年间便从一观察使升至从一品的户部尚书;之后,又有安徽粮道刘应夏升至了贵州巡抚,这是两个升得最高的。还有其他人,虽然现在还大多只是知府、道台、布政使,可是,以马德的眼光,能受其重视的人又岂会是平庸之辈?到时,必然少不得都要升迁。这其中,通政使李鳞,刚刚升任监察御史的张楷,安徽布政使杨名时、江苏粮道李绂,松江知府田文镜、凤阳知府史贻直、南昌知府范时绎,还有那位向来颇受皇上重视的国子监汉祭酒、翰林院学士李蟠,这么多人,都曾受过马德提携之恩。有地甚至还是从县丞升上来地。……这些人再加上与马德关系向来不错的张伯行之辈,到时,何人敢不侧目?”邬思道微笑着说道。
“静仁兄,你未免太危言耸听了吧?难道这些人还都能升迁不成?”戴铎在官场上的日子不短,自然明白升官地难处。他有个四阿哥当后台都还在台湾磨悠呢。就算马德牌子硬,圣眷隆,也不能一下子把这些人都带起来吧。这其中能有一两个人再向上跃升个一两级就算不错的了。而且,就算升迁,至少也得等到多少年以后才算正常。怎么可能全都再往上升?朝廷又不是他马德自家开的。
“江南道御史张楷。在任数年间弹劾贪官污吏三十七人,查实三十七人,皇上曾亲自下旨嘉奖;安徽布政使杨名时,出自李先地门下,无论是身在直隶之时还是至安徽为官之后,政绩一直都是‘卓异,;江苏粮道李绂,原为上海县令,受马德之命扩建之。三年之内,使上海成为长江门户,天下第一大港;田文镜,曾任县丞二十余年,受马德提携,曾以文人之躯硬抵江宁将军苏努,号曰‘铁胆“与李绂一起扩建上海,后接任松江知府,任内兢兢业业。刚强自守。为百姓称诵;凤阳知府史贻直、南昌知府范时绎……还有那位李蟠,康熙三十六年状元,马德适逢其会。为其房师,八年前上书皇上请行‘票盐法”名重天下。……项铃兄,你说,这些人当不当得升迁?”邬思道听戴铎说完,笑呵呵地又说了一大堆。
“全是能吏,当得升迁!”胤禛有些冷硬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