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狐假虎威
王岳听得有些迷茫:“萧公的意思是……”
萧敬盯着王岳,缓缓道:“杂家听下面的崽子们说,你最近又跟值守东宫的秦堪过不去?”
朱厚照笑道:“虽说有胡说八道之嫌,但故事还是挺不错的,你今日又想跟我讲包拯的故事?”
“没有的事,萧公莫听下面的人乱嚼舌头。”王岳急忙否认。
“殿下。臣前些日子跟你说过的宋朝包拯怒斩驸马的故事。好听吗?”
萧敬叹了口气,道:“你我都是历经四朝的老宫人,杂家在宫里打熬了十来年便受到代宗和宪宗以及当今陛下的器重,而你王岳也打熬了数十年,却只在当今弘治朝才慢慢红火起来,你可知原因?”
对王岳来说,这是个好消息,萧敬退了,下一任的司礼监掌印舍他其谁?一代新人换旧人,虽说王岳也已七十多岁,不好意思恬着老脸假装粉嫩嫩的新人求陛下包养了,不过人老心不老,老王还有一颗火热的为大明社稷添砖加瓦无私奉献的心。
“掌管东厂的可都是太监,太监者,天家家奴也,家奴断案,莫非连主人都没资格过问?”
高兴归高兴,现在还不是放鞭炮庆祝的时候,等萧敬退了再说。
“东厂?”
“萧公何出此言?”王岳的表情很惋惜,很沉痛:“这些年您服侍过四位帝王,当今陛下开创中兴伟业,正是需要倚赖萧公这等重臣砥柱的时候,萧公怎能轻言告老?”
他今日进东宫的目的不是教太子打飞机,还有更迫在眉睫的事呀。
王岳被萧敬这番不客气的话说得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忍着不敢发怒,咬着牙摇头。
看着朱厚照脸上散发出掌握了一门人生新技能后的欣喜笑容,秦堪猛地回过神了。
萧敬缓缓道:“咱们是阉人,不论权势如何滔天,在陛下眼里终究是天家的家奴,咱们跟朝堂上的文官大臣们不一样,无论任何事情,大臣们有底气跟陛下据理力争,可咱们不能,因为家奴顶撞主人便是大逆不道,而且主不主,仆不仆的,坏了规矩。”
朱厚照盯着自己的右手,若有所思:“你说的,似乎有道理……”
秦堪眨眨眼:“东厂也不行?”
萧敬苦笑摇头:“累了,再也不想劳神费力了,王岳,你也甭说这些虚话,你的心思杂家知道得清清楚楚,安心等到入夏,我这个掌印的位置陛下必会交给你的……”
朱厚照眼睛一亮,接着迅速黯淡:“我年岁太小。不论是顺天府,刑部还是大理寺断案,我都不能胡乱插手,否则父皇会责怪我的……”
王岳神情惶恐,连道不敢。
“殿下。坐而闻不如起而行,你难道不想亲自当一回包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