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让出小利
许思只敢跟家里说自己的月工资只有两千元,每个月拿一千五百元给家里还债。
虽然说锦湖交给谢晚晴来管理,周复有事还是习惯先找张恪会定个底。
丁向山案已经一审宣判,海州这边没有公布一丝消息,仿佛是一件很无关紧要的事情,就这样从普通市民的视野里永远消失了。
“谢总同意春节后把工人的工资都往上调一下,就没好意思再开这口提这事,等着你回来跟你商量,你要觉得行,那我去跟谢总说去。”
走到仓库时,遇到许思的母亲,张恪就没有陪宋培明他们继续往前走,站在仓库里跟许思母亲唠嗑,说起陈妃蓉的妈妈刘芬。在张恪去香港的几天里,刘芬已经完全恢复过来,能够下地走路,赶在年前出了院。
“拒收倒不会,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许思笑着说,将礼物倒在谢晚晴的办公桌上,拉着晚晴、芷彤一起拆开看,果然都是购自同一家店的胸针、发夹、手裢之类的小饰品。幸亏张恪脸皮厚实,面对许思与晚晴的嘲笑,还是面不改色的坐在那里,换了别人早无地自容的溜开了。
“先陪你们吃过年夜饭,明天起早回省城。”
谢晚晴给宋培明挂了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到造纸厂给职工发慰劳金,这么露脸的事,宋培明怎么可能没有时间?约好半小时就赶到公司来汇合。
张恪笑着问晚晴:“晚晴姐,你们什么时候回省城?”
这是正式投产后,张恪第一次去新厂,他恢复少年人的本分,低头跟着谢晚晴、宋培明等人后面参观新厂。
“这事,你没跟谢总提?”张恪奇怪的问周复,“现在都什么日子了,大后天就正月初一,你才想起提这事?”
看病住院,邻里亲戚都会到医院里去看望,出了院,就算再穷也要摆宴答谢,陈奇家就开酒馆,也不会太破费,就定在年后初三。说起来张恪是他们家最要答谢的,够不上面子请张恪的父母,也够不上面子请宋培明,他们也不清楚张恪的父母是做什么的,托许思请张恪到时候过去吃饭。
“厂子的职工这段时间都蛮辛苦的,”周复还有事跟张恪说,“造纸厂是不是额外意思一下,鼓舞一下士气?”
隔着磨砂玻璃,可以看见芷彤娇小的身影在办公室里跳动,张恪推开门,将装礼物的手提袋放在门边,悄悄走到芷彤的身后,猛的将她抱了起来,芷彤咯咯笑着在他怀里挣扎。
为了能让职工过一个好年,提前发放一月份的工资,也以银行贷款利率结算保证金的利息,加上这次的慰劳金,一名正式职工大都能领到两千元过年,在九四年底能过得一个肥年。张恪让周复安排许思母亲到新厂仓库做临时工,收入比正式职工差一些,但在海州也算相当不错的工作,年终还有六百元的慰劳金,大概是她所不敢想的,但这也只是稍稍减轻一下她心里的压力。
西南角的办公室还是属于张恪的,也不管张恪以后会有多少时间到公司来。谢晚晴与许思共同一间办公室,也符合许思给谢晚晴当助理的身份,张恪更希望许思跟他合一间办公室,那时就要后悔采用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隔断了。
九十年代,普通家庭背负二十多万的外债,其压力之大,是十几年后的人所无法想象,许思家里恨不得将每一分钱都省下来还债。
张恪笑了笑,说道:“周厂长现在什么学会说好话了,拿粒糖就想骗我?得,你去跟蒋姐商量一下,财务上允许,你就提方案,资本家也要讲究给工人糖吃,我进去跟谢总说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