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 飞雷喧野传声教(十)
军国重事,不能谋于众人。真正的国家大事,还是在崇政殿中讨论决定。
“发运司中官吏如此猖狂,只是因为汴水独一无二,无可替代。就算再有一薛向,能整治好发运事,但十年后呢,百年后呢?那时又会如何?”张璪看看韩绛、又看了看韩冈,“吾等备位辅弼,当为百世计。”
常起居是内朝,都是有实务在身的文武大臣,议论的也是朝廷内外的事务。
“原来如此。”韩绛点头,视线转向韩冈,“不过此事得问计玉昆才是。”
而在垂拱殿的常起居上,太后就带着小皇帝赵煦端严正坐,看着下面的群臣参拜。
盐是朝廷专利,各路吃哪里的盐,朝廷都有规定。河南及河北一部,还有关西吃的是解盐,巴蜀四路,也就是益、利、梓、夔,是井盐的行销区。河东是土盐,剩下的地方,则全都是海盐——其中也分了广盐、福盐、淮浙盐、东北盐等分区。
将耶律乙辛的疯人疯语丢到脑后,韩绛旧话重提,“发运司的事怎么办?光靠严刑峻法非是治本之法。”
倒是吕嘉问上来说了一通西北盐税。
“因为薛向,发运司损失了很多有才干的官员,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弥补得上的。”
之前东府三位宰执所议论的六路发运司的事,在政事堂内部就能解决了,用不着惊动到太后。而昨天韩冈奏报于太后的大小事务,也不需要在朝堂上再说一遍。就算是重要如天子赵煦的教育问题,也可以等到明年再说不迟。看了一眼比正常七岁儿童要小上一圈的皇帝,韩冈觉得最好还是不要那么早提经筵的事。
韩冈心中一震,双眼微微眯起,从韩绛、张璪的脸上看过去,都是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
垂拱殿的常朝,太后根本就没到,由韩绛押班,率领不厘务的朝臣进拜。
真是图穷匕见了。韩冈想着。两只老狐狸这一搭一唱的,就是打着轨道的主意。
“难道邃明想要将那些人调回去?”
冬至后,年节前,也没什么事可以奏报。
“自然不是。”
但今天不论是在垂拱殿上,还是在崇政殿上,都没有什么大事拿出来议论。
“那邃明兄是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