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亚父徒夸计策长
徐姜道:“还没有,咱们在海上有船,常常跑来跑去,比官府速度还快。郑公公还没到福州,咱们就知道信儿了,所以立即传了回来!听说郑公公回来,随船有许多番邦的君主遣使来贡。”
不过是一方镇纸,真就摔了算是甚么?皇上小题大做,对太子之厌恶由此可见一斑。这不就是你的机会么?皇上靖难,屡次濒于危急,皆受你的救援,及至御极称帝,反立了你的长兄,皇上为此一直对你心怀歉疚,你该示之以能,怀之以柔,才能趁虚而入。
夏浔轻轻拍着大腿,呵呵笑道:“好,好!郑公公平安归来,大喜事啊,又有各国使节齐集京城,看来皇上在北京是待不下去的,一俟得到消息,皇上必定启程返京。”
上次皇上北征,凯旋之后,往右顺门去阅览百司奏犊,发现太子御案上的镇纸金狮被随意搁置于案侧,不小心碰一下就会掉到地上,便教训太子,说:‘天下虽安,不可忘危,故小事必谨,小不谨而积之,将至大患。小过必改,小不改而积之,将至大坏,皆置危之道也。’
夏浔想了想,又问:“那些人依旧留在原来的地方?”
夏浔有气无力地道:“唔,啥事儿?”
李世民把李渊的嫡子、嫡孙杀个精光,李渊这江山纵是不想给他,还能给谁,可你呢?皇上尚未下定易储的决心,而且朝中尚有三皇子赵王在、且有皇太孙瞻基在,非得立你为储么?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如今解缙被贬,太子遭劾,我们宜当收敛,徐图缓进,谋国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你急的什么?”
徐姜道:“国公爷,刚刚收到消息,郑和公公回来了!”
事涉江山,千秋社稷,皇上安能不慎之又慎,如此种种,你还看不出来皇上是把你当成储君之储君么?你纵然等不及,欲图大位,也该如放纸鸢,松弛有道,不可引起皇上的戒心,不可惹得皇上生厌。须知过犹不及呀,可你呢?你有天策卫在手,便想效仿李世民么?
“哦?”
储君储君,何谓储君?皇上千秋万岁之后,继而当国者,才是储君。太子性情不为皇上所喜,才能不为皇上欣赏,且皇上春秋鼎盛,太子体虚多病,恐怕反要走在皇上前头,如此怎能为储?皇孙瞻基虽受皇上宠爱,毕竟年幼,乃是一童子。
夏浔精神大振,屈指算来,郑和这趟下南洋,有两年工夫了吧,一直音讯皆无的,想不到今天终于回来了。
皇上北伐鞑靼,为何允你所请,携你同行,俟你一立战功,便允你所请,赐之以天策卫,你道皇上当真不明白这天策二字容易叫群臣百官做何遐想么?你在京里,出行居止,一应仪仗,规格已超过太子,横行街市,人人侧目,皇上最忌僭越之事,可解缙弹劾你,为何反受到皇上的责斥?
夏浔欣然道:“朝廷已经知道了么?”
你不想想,皇上登基之后久不立太子,为何?满朝文武屡请立储,皇上迟迟不允,为何?周王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率领各地藩王请立皇长子为太子,皇上依旧拖延,为何?皇上乾纲独断,坚毅果决,既然立太子,却不驱你离京,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