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经营同心(五)
“这次党项人袭扰边地,泾州、盐州富家商铺分店的货物损失严重,现在渭州、延州等地军队云集,对买卖影响颇大,孟掌柜有何良策?”
孟殊坐得笔直,听到符英问话,就欠了欠身体,道:“西北的生意主要靠凤州,凤州现在众商云集,交易量节节攀升,其他地几个地方交易额只是凤州的零头,泾州、盐州、渭州和延州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只是近一段时间,大梁城内的富家商铺遇到些麻烦,有一伙人专门找富家商铺地麻烦。”
孟殊把侍卫司的步军指挥使李颖川化装成老百姓来捣乱的前前后后详细讲了一遍,也包括了李颖川和何孟发生冲突之事。
听说侍卫司的指挥使参与了其中之事,符英愤然道:“不知禁军中哪一位将领是此事的幕后主使?大姐刚刚病逝,就想欺负侯家,这些人真是不长眼,我们侯家没有这么好欺负。”
符英在幕后掌管富家商铺一年来,她的精明让孟殊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现在听到符英的态度,虽说并没有说什么具体的处理办法。也觉得心中有了底气。
孟殊现在地职权远远高过富巩,富巩只是富家商铺的总掌柜,而孟殊不仅是富家商铺的总掌柜,还是飞鹰堂的总堂主。富巩从普通的帐房先生骤然升到高位之后,受不了大权在握的刺激,头脑发热之后,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情,孟殊亲眼看到了富巩盛极而衰的过程,他心里十分清楚,所有这一切是谁给予地,既然侯大勇能给你荣华富贵。收回来又有何难,因此,孟殊比富巩要清醒得多。风华朝雾带来了山野的清新,孟殊叹道:“富贵真如浮云啊!”
叹完气后,孟殊开始聚精会神整理思路,侍卫司步军指挥使李颖川多次到富家商铺来捣乱,这绝对和富贵堂有关系,富贵堂若真是侍卫司高官的产业。此事只能交给符英来解决。
想到符英,孟殊心中颤抖了一下,自己符英射杀了住持后,孟殊就对这个高贵的女子可魂绕梦牵,二年多来,他把相思之情死死地埋藏在内心深处,可是,符英地音容笑貌就如野地里的杂草。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冒出嫩嫩的草尖,戳痛孟殊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孟殊走进大梁侯府地时候,符英还在小睡,他只好百无聊奈地在小厅等候。大梁侯府原是大将军孟汉卿地府第,孟汉卿获罪之后,此府就衰败下来,孟殊他们第一次进来之时。府内杂草丛生、老鼠纵横其间,和民间传说中的鬼宅颇为相近,经过大规模整修之后,府第重新变得生机勃勃,站在小厅口,可以看到一株株盆栽地海棠花朵鲜艳夺目,孟殊信步走到海棠处,只见一朵朵淡红色地重瓣海棠花。在秋风中怒放,空气中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气,孟殊本是读书人出身,面对如些美景且无人之时,便露出了青少年时期的痕迹,随口呤道:“一树花开二欣,枝柔叶茂独斯文,绯霞淡彩风流韵。占却春光五六分。”
呤道此时。孟殊突然发现,这些海棠为何在春天开放。而且海棠花并无香味,为何这些海棠花有着隐约的香味?孟殊扭头朝院内看去,花丛中有一个长相厚道中年花工正在剪枝。
符英继续道:“侍卫司不少将领都是父亲地旧属故友,内外马步军都军头袁彦是家父的旧友,他八月调任曹州节度使兼侍卫步军都指挥使,他的娘子和我很是熟悉,我抽个时间到袁府去一趟。另外,你要想办法教训那个李颖川,他不是假扮成老百姓吗,你们就把他当成泼皮来对付。”
孟殊听了此言。心道:符娘子地主意和吴七郎如出一辙,吴七郎原是江湖中人,有这种想法不奇怪,符娘子长于高墙大院之中,却和吴七郎有着相同的想法,难道,温良仁厚只是用来骗那些读书人的,盗贼和高官根本不相信这一套。想想我的过去。一介书生,除了会念“之乎者也”以外,屁事不懂,连妹妹孟清也保护不了,若不是在黑雕军中历练一番。现在还以为自已读了圣贤书,才高八斗,可以济世救人。
“这种海棠来自西蜀的昌州,只有昌州产这种有香味的海棠,昌州因此名为海棠香国,这些花都是西蜀国主进贡的。”中年花工说起花木来,精神抖擞起来,“至于让海棠秋天开花,其实也很简单,我们家世代种花,颇有些心得,在每年的七月份,把这些花移到阴凉处,浇水量慢慢减少,要让海棠叶子掉得差不多,但是又不能让其发新芽,这样过了三十天到四十天,再把这些海棠花放在院子里,加大浇水量,再施一些农家肥,很快就会开花。”
这位花工虽说相貌平凡,可是思维清晰,口才特别好,经他这么一解释,孟殊就对海棠花地来历、为何有香味,为何在秋天开花这个问题了解得一清二楚,他不禁对这个花工高看了一眼。
“孟掌柜来了。”符英带着一个侍女,走到了小厅,软布鞋十分轻巧,来到小厅时,孟殊还有和花工交谈。
符英中午用过餐后,就陪着儿子宗林玩耍,小睡醒来后,得知孟殊在小厅等候,略略梳理一番,便来到了小厅。孟殊现在军职已升至步军副都指挥使,可是,有外人在场,符英还是称呼他为孟掌柜。
孟殊听到符英的声音,连忙回过头去,符英穿着淡黄色长衫,脸上还带着小睡的墉懒,孟殊心中不自觉地颤了一下,他恭敬地应道:“多有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