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争夺河套(十三)
颇超折得令后。率着党项军,迎着让人心寒的大雪。扑向黑雕军占领的右谷军寨,当颇超折率军跌跌撞撞地来到右谷军寨之时,原来想着还要经过一场苦斗,才能夺回军寨,谁知右谷军寨大门敞开,迎接颇超折的是一座空空荡荡地营寨。
右谷军寨已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凡是能遮挡风雪的设施全部被破坏,数千党项军士夺占了军寨之后,却不得不忍受着无穷无尽的风雪袭击,而这些风雪就如黑雕军的小部队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了光秃秃的军寨,把这些穿着厚厚皮衣地党项人也冻成一条条只会吐气的干鱼。
在灵州城里,陈猛率领的一千黑雕军全部撤回了城北的塑方老军营,这一次突袭,黑雕军打得极为漂亮,伤亡并不重,受伤地军士全部送进了城内的野战医院。
侯大勇和韩淇巡视完野战医院,韩淇有些忧郁地道:“这次突袭右谷,伤员不少,除了常见的刀箭伤之处,还有不少冻伤,一千多军士虽说都穿着皮袄子,不会被冻死,可是军士暴露在外面的手、鼻子,脸颊,大多数都被冻伤了。目前黑雕军军士最常见的冻伤有两种,一种是红肿且伴有水泡,泡内有水肿,水泡处会产生剧痛;另一种更严重的是皮肤会出现黑色或紫褐色,感觉完全麻木,伤后不易愈合,除遗有瘢痕外,并伴有长期疼痛。”韩淇有些惋惜地道:“有些军士不懂得冻伤的历害,回来后,就凑在火上去烤,用火烤只能使冻伤更加严重,有几名烤过火的军士地手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我估计是保不住了。”
随着陈猛出击的军士全是黑雕军精锐,因冻伤而失去作战能力,实在让侯大勇心中难受,他看着阴沉沉的天空,骂道:“清水河的鬼天气,真是冷煞人。”
“鞑靼是什么来头?怎么没有听说过。”
“鞑靼是来自草原深处的一个小蛮族,长得极为丑陋,却是身强力壮,悍勇不畏死,听说他们硬是从契丹人手中把西居延海抢了过去,契丹队也没有办法,至于肃州回鹘人则是被吐蕃六谷部袭击之后,逃到居延海去的。”
迁族的问题太过重大,房当翰海不敢轻易下决定,他在议事厅里转来转去,神情十分凝重,当细封法尘被转得头昏脑涨的时候,房当翰海停在了细封法尘的面前,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准出这道门。”
细封法尘看到房当翰海的表情十分凝重,心知房当翰海已经心动了,他重重地点点头,道:“放心吧。出了这个门我就会忘记了此事。”
房当翰海阴沉着脸,道:“法尘,此事就交给你负责,你派可靠地人到居延海去打听情况,目前到底有多少契丹人、回鹘人和那个鞑靼人住在居延海,有多少可战之兵,还要把山川平地的地形画出来。你这一来一去也要半年的时间,等你们从居延海回来之时。正是春暖花开地时节,若我们确实顶不住黑雕军的进攻,就在春天向居延海迁移。”
细封法尘领命后刚要出门,房当翰海又叫住了他,道:“把颇超折和房当北斗叫过来。”
不一会,满脸疑惑的颇超折和房当北斗回到了议事厅,房当翰海不动声色地道:“颇超折,你率领八千人马。今天晚上出发,夺回右谷军寨,把黑雕军赶出西会州。”
颇超折是一员勇将,被黑雕军堵在家门口狠揍,他早就想率领西会州党项军主力出击黑雕军。无奈主帅房当翰海用兵谨慎,党项军主力一直未能全力出击,这让他很有些憋屈,他两眼放光。兴奋地道:“今天晚上,鹰旗就会飘扬在右谷军寨。”
房当翰海为人谨慎,他所选用的将领有不少和他性格相似,房当北斗同样是一员喜欢步步为营的将领,房当北斗对于房当翰海突然改变用兵习惯颇为不解,道:“这几天雪下得贼紧,雪夜不出兵是党项房当人地古训,黑雕军踞守在右谷军寨。实难轻易攻破。”
居延海情况没有完全侦察清楚地时候,全族迁移的想法是不能轻易说出地,而打退黑雕军的进攻,为党项人赢得从容撤退的时间,是一件非常必要的事情,房当翰海不能向两位将领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就不容置疑地道:“黑雕军能够冒着大雪夜袭右谷军寨,我们党项人生长在清水河畔。何时变得这么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