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庙堂之高(三十六)
大周朝派出冯继业、王彦超陈兵秦川,其实醉翁之意不在西蜀。而是迷惑辽国君臣,这声东击西之计当然越逼真越好,因此,对于西蜀地动向特别敏感,此时,一位颇有些道行的西蜀道人混迹在大周皇宫和重臣之中,实在让人有些不放心。
侯大勇用手轻敲着桌面,半天没有说话。
在后宫中,地位最高的就是贵妃、德妃、淑妃和贤妃四个妃子。刘贵妃比符皇后死得还早,刘贵妃和符皇后相继去世之后,皇后和贵妃这两个位置就空了下来,这两个位置对于所于后宫佳丽都有不可抗拒的魔力。
柴荣的两个儿子在后汉死于非命以后,经过柴荣几年来持续不断的努力,符皇后和三个贵妃都为柴荣增添了后代,其中符皇后生的儿子柴宗训,凌德妃生三公主柴潇,田淑妃的儿子柴熙让、柴熙谨,朱贤妃生的五公主柴湘,王昭仪地儿子柴熙诲。
凌德妃和朱贤妃两人生的都是女儿,她们俩人也就没有了争夺皇后的念头,田淑妃的父亲是太子少保田敏,出自世家大族,她又生了两个儿子,母以子贵,最有可能当上皇后,因此,田淑妃当皇后的心最切,符家小妹进宫以后,田淑妃视符家小妹为大敌,一直想方设法排济符家小妹。
符皇后在世之前,极得柴荣宠幸,在后宫说一不二,压制着有两个儿子地田淑妃,朱贤妃更是在宫中抬不起头。符皇后去世以后,田淑妃母以子贵,在宫中就有些趾高气扬。
凌德妃和符家小妹迫于田淑妃的压力,自然就走到了一起,凌德妃极为聪明,知道自己当不上皇后,她就一门心想让符家小妹当上皇后,不断为符家小妹出谋划策,教她如何讨得柴荣欢心,符家小妹被册封为贵妃,凌德妃在其间功不可没。
陶七郎知道此事已经无法推辞,就稳了稳心神,道:“请问三公主是什么症状?小人也好对症下药。”
符英简单说了说三公主的病情,陶七郎低着头想了一会,因为没有亲眼观察,他不敢乱下断言,就实话实说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小人实在不敢乱下定语,还是要见了面再开方子。”
符英点了点头,扭头对门外的封沙道:“封参军,叫秦管家备两辆车。”秦管家平时基本上不进这个小院,今日把陶七郎进小院之后,秦家河就退了出去。
等到陶七郎、封沙都离开了小院,符英对侯大勇道:“今晚说不定我要住在宫中,请郎君莫怪。”
符英刚从福齐宫回府不久,浓妆也没有去掉,浓妆也掩饰不了符英疲倦。侯大勇极不喜欢符英化妆的样子,为了缓解符英忧虑的心情,就伸手握住符英地手。上下打量了符英一会,开玩笑道:“我还是喜欢小英素面朝天的样子,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田淑妃同样不是省油的灯,她一门心思当皇后,就拉拢没有儿子的朱贤妃,和凌德妃、符家小妹明争暗斗。
符英对于宫中地情况了如指掌,此时符家小妹只是封了贵妃,距离皇后还有一步之遥,而凌德妃是符家小妹最有份量的帮手,所以,当凌德妃的女儿三公主病重之时,深知历害的符英甚至比符家小妹更加忧心忡忡。
侯大勇回到书房,孟殊仍然在书房里耐心地等着。
侯大勇把孟殊叫到书房来,主要是怀疑进宫的道人,此时,符英从宫中回来,自是知道两名道人的来历。侯大勇坐在宽大的胡桌旁,轻轻敲打着桌面,“今日进宫的道士叫唐适,是蜀中著名地道人,他上一个月游历到大梁,是太常卿司徒诩推荐给凌德妃的。”
太常卿司徒诩以前是吏部侍郎,曾为侯大勇行过许多方便。当然也得到侯大勇不少钱财,孟殊对此人也极为熟悉,他分析道:“这样说来,这个唐适来历清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他和另外两名道士的争斗,或许是教派之间的矛盾。”
符英知道郎君在宽慰自己,就用手指轻轻拂了拂侯大勇的手心,温柔地道:“宫中看似风平浪静,其实也和战场一般残酷,妹妹还小。小英受父亲的委托,要帮着妹妹。”侯大勇抱了抱符英,道:“不用解释,我明白。”
临出门时,符英还是掩饰不住内心地不安,自言自语道:“但愿陶七郎能够妙手回春。”看着两驾马车急匆匆朝皇宫方向驶去,侯大勇收敛了笑容,心情也颇为沉重。他十分理解符英:宫中斗争其实是一场看不见刀光剑影的战斗,其残酷有些会令人瞠目结舌。
符英关注三公主的病情,实质为了符家六妹,只要符家六妹在皇宫中的有地位,符氏家族在大周朝就是声名显赫地望族。若符家六妹在皇宫中失去位置,很多事情就很能预料,或许有一天,一场大祸就会降临到符氏家族。
符皇后去逝后。根据符皇后地遗愿,符家小妹被送进了皇宫,但是,进宫两年,符家小妹进宫后却没有任何身份,而柴荣勤于政事也很少到符家小妹的侧宫,符家小妹在宫中处境就极为尴尬。
宫中太监常居深宫之中,身体又有残疾。心理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变态,符皇后在世时,这些太监见到符家姐妹,恨不把热脸贴到符家姐妹地脚底下,可是,太监们见符家小妹没有当上皇后,很快就把热脸换成了冷屁股,时不时在一些小事上刁难符家小妹。符家小妹在宫中本是孤立无助。又受到太监们地刁难、冷遇。自然是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