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禁轨 第22节
恶劣情绪被安抚,陈听晏整个人冷静下来。她只需要站在他跟前,什么也不做,他坍塌的世界就开始重构复原,天际的月亮正常升起。
估摸着这人心情恢复得差不多,苏从意把他赶出洗手间,关上门。
她是被水循环憋醒的。
洗完手出来,她发现陈听晏还站在门外等她,姿势没有变动一下。
苏从意慢腾腾地瘸着腿躺回病床,陈听晏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她床边。
额发在她颈间蹭得凌乱,虹膜被水洗得清亮,眼尾湿漉漉地泛着红。
瞧着莫名很好欺负。
苏从意心里生出一种久违感。
重逢以来,陈听晏一直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样子,披着层懒散温和的玻璃壳,调戏她也得心应手。
可这样的陈听晏让她很陌生。
他变得沉默而黏人。
苏从意问:“你不睡觉吗?”
陈听晏摇头。
苏从意:“那我睡了。”
陈听晏点头。
她认识的是那个住在阁楼里,背着苏父苏母,被她按在椅背上偷偷亲密,心情低落时就来找她拥抱的陈小花。
只有后者,才能让苏从意真正感受到,陈听晏在某些时候是需要她的。
赶走杂乱的思绪,苏从意收回捏着他下巴的手,道:“噩梦都是相反的,你看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我可是要苟到一百零一岁的玛丽苏。”
她说着就笑起来。
灯光在她偏橘红调的栗棕色长发上流淌,充溢着鲜活灿烂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