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壁炉(中)
你再次说:“谢谢。”
你眉毛轻轻动了一下。你看着地毯。你看着壁炉里燃烧的木柴。你看着我。红色的光映着我的双眸。
你说:“什么名字?”
我说:“琴儿。”
我说:“你心里在想琴儿这个名字。”
我说:“你刚刚在想,今天是我的生日。然后您想到琴儿这个名字。你在想,她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那是我第一次对你说生日快乐,也是最后一次。因为,那就是你的最后一个生日。
和浩瀚有如银河的分离相比,相聚相守,越是甜蜜,就越是短暂得像一束流星在天际划过的微光。转瞬即灭。无法挽留。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它总是这样的吧。它一直就是这样的。
我们面对着壁炉里红色的火光,听着木屋外的风声呼啸。
你看着我。你说:“怎么知道的?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我身份证件上的日期并不是准确的。我不记得对谁说过这个日期。”
你看着我。你不说话。
我们再次看着壁炉里跳荡的火苗。
高原上,古老的风在上百万年的森林里吹起层层波涛。
良久。
你说:“没错。今天是我生日。”
我说:“从您心里看到的。”
你说:“怎么看的?”
我说:“就这样看着您喝水,它就出现在我心里。因为您心里在想今天是我生日,它就出现在我心里。”
你说:“那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我说:“在想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