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贪娇 第84节
她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房间里只有她一人。
她颤颤巍巍地起身, 木然地瞧着床畔崭新的女子粘毛靴,愣了愣。
奢华的拔步床是新的,床上绘着荷花的云锦被也是新的,斜对面的矮几、桌案、梳妆台......全是新的。
苏吟儿未着鞋袜,光脚踩在厚实的绒花地毯上,撩开缀着珍珠的帘幔,缓缓走出门,站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阶上。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陆哥哥时的场景。
那是四年前的初春,漠北塞外一处典雅的宅子里。
漠北初春的天寒得很, 风沙大, 又干又躁,院子里胡桐树上的红叶蒙了厚厚的一层沙, 弯着褐色的枝条, 被风一吹,黄沙落了满地。
苏吟儿从雕花的红花梨拔步床上醒来。
头疼, 晕乎乎的,眼睛酸涩,全身发软, 没什么力气。她难受地翻了个身,全身的骨头僵硬的厉害,似乎躺了许久。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晾晒的衣裳,唯有一棵古老的胡桐树在金色的阳光下肆意地生长。
不远处,黄沙漫漫,军营里的将士在沙场上来回奔跑,隔着几堵墙的距离,将士们操练的声音此起彼伏。
烈日刺眼,苏吟儿抬手覆在白嫩的额间,挡住灼灼骄阳,眯了眯眼。
应是巳时刚过。
这是一间别致的女子闺房。
红色的轻纱拂过月门上的雕花牡丹, 旁侧的置物架上勾着一件黄绿色相见的纱裙;窗边的长方形桌案上摆着一副未画完的山水青丹,被寒风掀开纸末,淡雅的墨香萦绕,散了一室。
西北角的古铜色梳妆台上,绿色的翡翠镯子、血红色吊珍珠的耳坠、金色的彩珠步摇......零零当当, 都是少女最钟爱的样式。
苏吟儿蹙着秀眉, 明亮的瞳里全是迷茫的陌生。
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