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只要他哄一下,什么委屈就都散了
她幻想着——
他说给自己的无数甜言蜜语中,有一句是真的。
偶尔触碰到几处暗礁,角度微微倾斜,其间有游鱼、小虾从指缝中穿梭嬉戏而过,轻轻钳着她的皮子,痒痒的,咕噜噜冒起几处泡泡。
在浮力压力并存的河底,一切好像都被放慢了,恍若抽丝一般,缓慢而又凝聚着力量。
静,没有什么时刻,比此时还要静的了。
月白石安静了下来。
静的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静的仿佛能听到天河外男人每一个脚步的挪移,静的仿佛这天地之间,只有他们,只有一河之隔。
晚间的天河,开始退潮,翻涌奔腾了一整日的波涛褶皱渐渐趋于平静,广阔无垠的河面,一眼望不到尽头。
就算有什么庞然大物坠入,也激不起什么水花,更何况只是一块小石头。
月白石在人间学的一手逃跑的好功底,只要她想逃,就没人拦得住,所以……于她而言,在这沧桑世间学过最深刻的,莫过于逃跑。
不利的,尴尬的,恐惧的,惶然的,什么局势都可以逃避……
可你告诉我,爱该怎么逃避?
水是咸的,眼泪也是咸的。
先认真的,总是输的一败涂地。
树奶奶说过,但凡男子,都是喜新厌旧的,从来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那时候她不懂,为何明知道这样,还会有很多痴情女子飞蛾扑火,现在她懂了。
听了那么多缠绵悱恻,见过这么多如梦如幻的情爱故事,遇到他,终究是在劫难逃。
就算我不看他,远离他,可是满身满心,闭上眼全世界都是他。
月白石静静的沉入河底,口鼻被堵住,像一句没有灵魂的尸体。
她双手交叠在胸前,牢牢的捧着典册,脑后发髻崩散,三千发丝如墨汁泼洒,浮裹住整个身体,唇色苍白,羽睫轻颤,在幽深的河底,生生绽开几分妖娆的味道。
周遭越来越深,越来越黑。
她的身体也越来越沉,永无止境的沉下去,似乎要找到什么归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