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听涛劲入髓
马炮儿听了,就将气灯提起来,走到离他远一些的地方,将灯拧亮,开始练自己的洛阳心意的四把。他打的这套四把。同谢寸官的沪上和戴家都不同,腿脚有些速起速落在利落感。不过,乍一看,却给人一种轻手轻脚的感觉。
而一束气机就从胸腔中喷薄而出,出咽过喉,啸叫而出,发出一声高分呗的声音。
这声音,吓了旁边的马炮儿一跳,不由地退开一步。
谢寸官咬牙瞪眼,舌尖死死地抵着牙齿,全身的骨骼在这一瞬间,都是一紧。头上的头发,似乎都被这一展身,摧得竖了起来。
这时,他整个身体如水煮火烤一般,立刻滚烫起来。
本来带着一股凉意的海风,此刻再吹到身上。就如清风徐徐过山岗般的轻柔敏和。一时间,谢寸官站在那里,如呆了一般。
但只有在海边,在无穷无尽的水涛面前,能真正地感受到这种威力。
特别是在这样一个无月的夜晚,天地间一片黑暗,只有涛声依旧,似乎在渲泻着海的力量。谢寸官站在海边,全心全意地感觉着水的威力。一旁的马炮儿似乎也若有所感,他站在谢寸官旁边,一声不响。
仔细地听着海涛的声音,谢寸官宁静的呼吸,就渐渐地被这涛声吸引。
随着他的一呼一吸,腹部丹田处也慢慢地荡动起来,和着涛声的节奏。而渐渐地,他的身体似乎感觉到了水的波涌跌荡,就在丹田胎息的节奏中,整个身体都慢慢地荡动起来。
这种荡动愈来愈显,渐渐地连他的身体也震动起来。
因为,这一次猴桩的展身射丹,似乎将他全身的骨头都震荡了起来。就好像铜锣敲完全,那余音未了的震颤,而且一家伙直接颤到了骨里。他全身的骨骼。在这一会儿,有一种被震酸了的感觉。
这是谢寸官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此时。黑暗中的马炮儿,知道自己的老板,站在海边,竟然是在练功。
害得他还以为老板在这里,静静地在想什么事情。不过,刚谢寸官那黑暗中的一声啸叫,竟然让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有一种胆寒欲逃的感觉。
“你带着灯,找块地方,自己活动吧,不用管我!”等全身骨骼从颤震中平静下来时,谢寸官就对马炮儿道。
谢寸官一时有一种长啸的冲动,但他压抑着这种冲动,将一点心意,吊在眉尖之上。渐渐地,身体就沉静下来,那种震动,也渐渐地由显入微,似乎震进了骨髓里。
大动动身,小动入髓!随着身体小动如髓的感觉,气血似乎行到了全身各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谢寸官已经缩身翻丹,包肩裹胯,仰面如猴。
伴随着他吸入的每一口气,那些气血似乎就被挤入身体的深处。丹田愈卷愈紧,一股劲从脊背卷入丹田,一股劲从腿部卷入丹田,两股劲头儿就在丹田处咬合在一起,像两卷发条一样,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但丹田愈紧时,谢寸官越是放松了身体,全身似乎就紧了这一个点。
在后的至极处,谢寸官猛然间惊尾展丹,腹部前射。而一股强大的劲意,从丹田处就反卷回去,一股直接到脚,硬钉入地。另一股劲就顺着大脊,传到了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