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七章 胡笳十八拍
天幸孟骨碌战败而亡的好消息突如天降,却又传来了要把她许给凉州牧的噩耗!在她眼中,西北军阀俱为董卓形象,性情残暴,腹大膀圆,浑身散发出难闻的腥膻气味。
武阳公主怔怔的站着,心里涌出了一股深深的悲哀,她简直连想死的心思都有了,父亲给她找来的夫婿没一个正经人,都是些不堪入目之辈!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身为女子,尤其是皇室女子,必然要肩负起挽救国家宗室的责任,这就是命,谁也抗拒不了。要怪,只能怪投错了胎,错投入了皇家。
着武阳公主的失魂落魄模样,任皇后暗感不忍,走上前牵住她的小手,展颜笑道:“听陛下言及。那凉州牧眉清目秀,年少风流,确是孟骨碌之辈所不能比。萱儿若见了当会满意才是。”
假如云峰在场,肯定要跳脚骂娘了,怎么老拿孟骨碌那种货色来和他比?有可比性吗?对于向来自命风流潇洒的他来说,这就是骂人!是***裸的呼脸行为!
武阳公主却全当作了安慰之语。任皇后所说的那种人该是士族郎君才对,怎么可能是一个来自于凉州的土豪军阀?心里暗叹一声,微微笑道:“萱儿但凭阿翁阿母做主便是。”
武阳公主一惊,前些日子病歪歪的父亲竟然红光满面的站在了自已面前,连忙以衣袖拭了拭脸庞,起身施礼道:“萱儿见过阿翁,见过阿母。请问阿翁身体是否已回复了康健?”
李雄点了点头:“不错,为父已身体无虞。”
武阳公主俏脸喜色一现,再次施礼道:“萱儿恭喜阿翁。”
李雄欣慰道:“萱儿有如此孝心,倒也不枉为父疼爱一场。”接着话音一转:“为父听你歌声中有自喻为文姬之意,想必还在为着嫁与孟骨碌一事耿耿于怀罢?”
武阳公主脸色瞬间黯然下来,淡淡道:“萱儿不敢。”
李雄脸上挂上了一幅忧心忡忡之色,长叹道:“你未至及笄,为父也知委屈了你。然晋军已兵临城下,随时会破城而入,届时为父、平时疼你爱你的诸位继母、你的阿兄阿嫂、子侄后辈乃至城中无辜百姓们均会遭受不测之灾,唉为父也是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啊!”
武阳公主面色平静的说道:“古有昭君出塞换来汉家边塞和平,如今萱儿亦愿为国分忧,萱儿非是不明事理之人,阿翁请放心,萱儿必会曲意奉迎那凉州牧。尽力求得他退兵北去便是。”
李雄呵呵笑道:“那蛮王孟骨碌已死于乱军之中,萱儿无须再忧心此事。不过,为父又替你寻到了好人家,对方身居凉州牧高位,倒也能与你相配。”
武阳公主尽管已打听到剑阁、涪城相继失守的消息,但还不清楚孟骨碌已死了呢,乍一听李雄说起,才刚刚松了口气,却听说又替她寻了门亲,小心肝再次提了起来。
凉州是什么地方?蛮荒之地!凉州牧是什么人?不就是引兵来犯的那个人吗!不用问了,父亲肯定再次打上了和亲的主意。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一开始父亲是准备待她年至及笄,遣使往建康提亲,许给晋太子司马绍,司马绍黄头黄须,形容可怖,为一黄须鲜卑奴。
再往后,西北晋军入侵,父亲为笼络西南夷出兵退敌,又把她许给了蛮王孟骨碌,孟骨碌野蛮粗鄙,不知礼数,与族人共妻,这种羞辱恐怕蔡琰重生也难以与之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