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白日师天(一)
白师天道:“看来那剑鬼也不是无事生非之徒,只是他害了人性命,不管死的是谁,终究害了王法,我身为知州,便不能放过他。”
黄天土道:“只是那人武功实在高强,只怕在禹州全境并附近几州都难能找得到能擒他的人。”
白师天道:“纵使不敌,这朗朗乾坤下,天道自会助我,你安心休息,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来处理吧。”
黄天土道:“如此也好,不过我们终究要先出了这地方再说,剑鬼只怕也还没从这里出去,你快追去,我随后就到。”他存心想要试试这个知州的底细,就叫他先去追。
白师天道:“不行,虽然这地下穴道知道的人少,可万一有人进来,我不能让你独自呆在这里。我们一起走吧。”
但随后一处剑痕却让他了然,显然是黄天土与人在这里争斗多时。只是为何在黄天土出了这么多招之后却只出了一剑呢,那人若如此不济又怎能坚持这么久不被擒下,若是那人能坚持那么久却为什么只留下一处剑痕,那其他出剑又到哪了,莫非是黄天土的身上,那为何地面不见血迹呢?白师天苦思却没一点头绪,其实只是白师天不了解剑鬼珍爱他的妻儿凝成的鬼剑甚于自己的性命,不想伤了自己的佩剑,这才只有一处剑痕。
疑惑缠身的白师天终于不再保持一贯的速度了,步伐开始加大,频率也逐渐变快。
走得不甚远,他就看见了地面的一点血迹,不多,已有不少渗入土地中,只有隐隐约约的一点痕迹。他再不迟疑,运起轻功直接飞跃过去。不多会儿,已经看见透着光的出口,一个起落,他已经飞进去了。
进去又是一个巨大的房间,要不是角落里正坐着调息的那个人,白师天真会怀疑自己又绕回去了。
坐着调息的正是黄天土,此时他的面色白里透着点不自然的红色,胸部一片血迹染红了衣服,两眼紧闭,显然正在运功给自己疗伤。
黄天土心下也不清楚白师天是真心担心他还是不敢独自追捕剑鬼,但也回道:“好吧,那我们就一起走,说不定他还会被什么人阻一阻,我二人也还会有机会追上他。”
黄天土正想站起来,白师天突然一把压住他的肩头,同时道:“坐下,我来给你疗伤。”说罢,已经盘腿坐在黄天土后面,两掌按在黄天土的背上。
白师天也不打搅他,只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静静的等待着。
过了该有一两个时辰,黄天土的眼睛突地一下睁开,正看到了白师天坐在他的面前,正看着他。
他出声道:“知州大人,恕在下有伤在身,不能给你行礼了。”
白师天道:“无妨,倒是那剑鬼果然厉害,竟然连你都擒不得他,还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黄天土笑道:“知州大人有所不知,可不仅仅是能使我受伤,当时他差点就夺了我的性命,只是他最后竟言明我为人尚为善,没有死罪,这才只是重伤了我,而不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