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九章 雕刻
严格地说,南宫羽操纵玉杯接水,已有卖弄修为之嫌,和酒会上只谈风月的惯例,略有逾越,但此时情况特殊,众人也不以为意。
修仙之人品评玉质,是从美玉中灵气的角度出发,对色泽质感,透明与否,不大重视,和凡人大大的不同。
厅中众人,大多不懂玉的好坏,但两块寒玉距离如此之近,两相比较,只见三色寒玉杯从上到下,依次为红、黄、蓝三色,三色所占区域,大小相似,中间泾渭分明,绝无半分混杂,无论如何,算不得驳而不纯,更谈不上是瑕疵,寒玉的品质不论,单论卖相,远胜硕大的碧玉西瓜。
“哈哈,我平时喝酒,最喜原汁原味的佳酿,或厚重,或轻灵,或性烈而与好友共谋一醉,或绵软而与佳人月下赏花,总胜过各种酒味混杂的鸡尾酒,虽然上去花里胡哨,却只知卖弄风骚,失了美酒的神韵。”
令狐侠举起酒葫芦,晃了两晃,不禁哈哈一笑。
确实,一般的碧玉西瓜,大多只有拳头大小,哪像凤如山的碧玉西瓜,单论体积,和真正的西瓜相差无几。
“哈哈,这块寒玉,是我多年前无意中得到,这么大块的美玉,没有一点瑕疵,即使在唐古冰原,也算罕见,我一直舍不得做成酒杯喝酒,免得暴殄天物。今天送给紫仙子,正是恰得其所。”
凤如山哈哈一笑,神情甚为得意。
紫枫玲并不急于收起碧玉西瓜,芊芊玉指轻弹,碧玉西瓜在空中缓缓转个不停。
碧玉西瓜乃是万年寒玉雕成,虽然品质一般,在空中停得久了,受寒玉寒气的影响,碧玉西瓜的周围,形成一团淡淡的水汽,慢慢在表面凝成小小的水珠,随着碧玉西瓜的转动,小水珠也滚来滚去,在大厅月光石缤纷彩光的映照下,美轮美奂,如梦如幻,上去异常妖艳。
“再来一葫芦,醉卧沙场吃西瓜,好酒!”
不知不觉,他的第二葫芦已是点滴不剩。
“三色寒玉乃天地间自然生成的奇珍,和人工调制的鸡尾酒,岂能相提并论。在下粗陋寡闻,原以为三色美玉,只是好事之徒酒后胡言乱语,世上原无这般奇物,不料今日亲眼所见,方知传闻不虚。唉,我原也喜欢收藏大块的美玉,从今往后,那些傻大黑粗的家伙,是再也无法入眼了,南宫兄,你这么做,让兄弟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一位红衣金丹装模作样的摇摇头,脸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演技大是不凡。
南宫羽听凤如山和紫枫玲言语中刻意贬低三色寒玉杯,明明是天生奇珍,竟然被说成不入流的有瑕疵的次品。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裸的嘲弄,南宫羽何曾受过这等闲气。
“哈哈,这西瓜上的露珠,因寒玉之气而结,用来洗我的三色杯,倒是正合适,可惜,太小了点,想接满一杯,费时太久。”
南宫羽食指一点,三色寒玉杯缓缓飞到碧玉西瓜之下,将其上滴下的点点露珠,尽数接进杯中,竟是一滴也不曾漏掉。
“操纵玉杯接水,一滴也不错过,我也能做到,但想如南宫羽般举重若轻,不带半分烟火之色,却是不能,五行门弟子,果然不凡。”
凤如山心中暗暗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