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苦涩药汁
崇弈只当她仍在介意太后所言,握了她手,又转身拥了她,轻拍着她背,安抚道:“阿柠亲笔婚书,与我定了终身,我自信你。太后与温氏处心积虑针对于我,我本应第一时间看透她的目的,不予搭理便是,却险些着了她的道。今日确是我失态在先,是我不好。”
崇弈心中想着,若他未曾介意,也许她此刻便不会有这么大的负担。
晏柠摇着头,悔恨着前日应他婚事时,为何不将话说明白。此刻她知晓了崇弈的心声,真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话说出口了。
“阿柠,莫往心里去,好么?你这般,我怎能放心去宣政殿呢?”崇弈叹道。
晏柠吸了吸鼻子,小手轻推了他,细声道:“去吧,我等你回来。”
“我知道,我知道。”崇弈低头,额头抵着她,叹道,“对不起,阿柠,方才是我失态了。”
是他心中的不安在作祟,是他贪心又急切,失了当初耐心守候的那一份心境了。
可晏柠终究还是落了泪,他此刻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体贴,却让她心中愈发酸涩难忍。想到待会要去清风茶楼喝那避子汤,她竟觉自己仿佛是个挥着匕首在扎他心的恶人。
马车行至摄政王府,崇弈抱着晏柠下了马车。这会子,她坚持要自己走回宁轩,只说宫中秘药效果甚好,已觉无大碍了。
崇弈知她害羞,又看她确实步履轻松许多,便陪着她走回了宁轩。
崇弈低头轻啄了下她唇,见她终于面色如常,不再落泪,才放心离去。
他走后,晏柠在房中兀自坐了许久。
将她送至房门口,他将她搂在怀里片刻,又低头轻吻了她额头,柔声道:“好好休息,我去宣政殿处理些事儿,尽快回来陪你。午膳估计赶不回来,你自个儿先用。”
“嗯。”晏柠低低应了声。
崇弈抚了抚她长发,转身离去。春日暖阳当空,晏柠却仍觉他离去的背影透着一丝寒凉。
未及细思,她小跑着追了上去,两手从后紧紧拥着他腰。
“崇弈,对不起。”她甜糯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