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被蹂躏的孩子(上)
打从叶安娜能够记事时起,那粗声的狂笑便伴随着她母亲特殊的晨间护理。曾舒怡不工作,因为她不想和陌生的人打交道,所以她待在家里照顾孩子。这样叶森也能够全心的投入工作。
叶安娜出生只有六个月,这种特殊的护理就开始了,直到曾舒怡去世。
清晨,叶安娜的父亲一离开房间去上班,母女二人整个白天都在一起,这位神经质的母亲就开始大笑了。
“我们不让任何人来偷看!”曾舒怡锁上所有的房门,把窗帘拉上。
“我不得不这样。我不得不这样。”曾舒怡嘟哝着。她不慌不忙地把女儿放在浴室的浴缸里。“你别动。”这位母亲命令孩子。
根据治疗团队的推测,叶安娜在出生时是正常的。两岁半左右以前,她一直在回击。后来,她寻求外援,终于认识到外援无望,于是她只好寻求内援。
首先是创造一个虚拟的世界,住着一位幻想出来的亲爱的母亲,但最终的救援,是变成多重人格,本我破碎分裂。
为了抵御那无法忍受的而且是危险的现实,她分裂成好些不同的化身。叶安娜找到了生存的方法。她的病虽然严重,但却作为防护手段而发轫。
当曾舒怡说:“让你第一个吃大黄馅饼”的时候,叶安娜哆嗦着昏厥过去,替代叶安娜的变成了叶小米。
跟着曾舒怡回到家中,叶小米自顾自的走进房间,把门关上,然后旁若无人地活动起来。叶小米拿出彩笔,坐在地板上,一面绘画,一面唱着一首首各个地方学来的歌,有她父亲教的,也有从卓老大夫和其他人那里学来的歌。
下一步怎么来?每次不完全一样。但曾舒怡的一个心爱的仪式是用一根粗短的擀面杖,将叶安娜的双腿分开,把两足用擦碟布缚在棒子的两端,然后把她绑在浴室天花板垂下的灯泡线上。
& ren用的灌肠袋装满,再走回孩子身边。在孩子还在来回摆荡时,这位母亲会把灌肠头插进孩子的尿道,用凉水把膀胱灌满。
曾舒怡在门外大叫“停下来那该死的声音,”叶小米继续唱歌。“你除了音乐和彩se画以外,得找另外一些你喜欢的东西,”曾舒怡把门猛地打开,十分气愤的说,“这个世界不全是仙女,还有女巫,不全是阳光和美丽,玫瑰花也有刺,小心刺瞎你的眼睛。”
她一边顿脚乱踩女儿的彩se笔盒,一边按着顿脚的节奏,字字句句从牙缝里迸出来。
叶小米继续唱歌。她不能用彩笔,便去摆弄玩具。敢发脾气的叶小米也敢公然反抗叶安娜的母亲。
快吃晚饭前,叶安娜回来接替了叶小米。看见断了的彩se笔,一片茫然。她不知道彩se笔怎么突然全都断了。
叶安娜心疼的看着喜欢的画笔都断了,她问曾舒怡,而曾舒怡却无缘无故地大笑起来,目的是叫她女儿在有理由流泪时不许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