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艺伎之水扬(下)
加藤小野对于医生的礼貌,突然觉得他又变回了他所熟悉的那个工藤医生。
优子一直很奇怪小野所躲藏的壁橱怎么能够一点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其实那是因为从小进行的严苛的训练,让加藤小野能够长时间的保持某种姿势,他的忍耐力超过普通孩子甚至是大人无数倍。
但是优子知道,加藤小野就在壁橱里,或许是他睡着了吧,优子这么的安慰自己。她刚才的确是因为紧张而呼吸急促,害怕和紧张,其实也害怕和紧张小野会突然出来,破坏了这一切。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优子稳住了呼吸,看起来还像正在进行一次外科手术,但觉得一阵轻松,她微微笑了一下。
整个经历中有些成分让她觉得如此的荒谬,她越想越觉得可笑,最后竟然笑了出来。她应该保持安静,因为医生还在隔壁房间,她发笑,主要是想告诉小野,一切都结束了,实在是太好了,都结束了。
加藤小野的内心强烈的抗拒这种血的诱惑,其实他不知道,在他所见到和感受到的这一切还有着人最本能的性的诱惑。
他一边为看到的感到兴奋不已,一边又为自己所兴奋的感到愧疚与羞耻。还有更多的矛盾的心情,复杂的情感交杂在他的精神世界,让他有一种晕眩的感觉,让他觉得他的身体里面突然之间多了好多东西。
最后,优子不得不去想,无家可归的鳗鱼在他的领地上作了标志,医生重重地压在优子的身上,汗流浃背。优子似乎很不喜欢医生挨她那么近,所以她一边眼睛又再一次的望向壁橱,一边假装自己呼吸困难,希望医生能把身体一开,也希望加藤小野明白,她对所发生的一切,并没有能力改变。
这就是她的命运。
过了很长时间,医生都没有动静,但突然他跪了起来,神情严肃的像是在办着某件公事。优子没有看他,但是她从眼角瞥见了医生正用原来压在她身下的一块毛巾给自己擦拭。
医生还在浴室里,优子慢慢的起身,敲了敲小宫先生的房门,一个女仆冲进来换被单,小宫先生帮优子穿好睡衣。后来,医生睡着后,优子起来悄悄地洗澡。顺便用手亲切的抚摸了很久壁橱的门缝。
他扎好腰带,戴上眼镜,却没有发现镜片上一角染了一点鲜血。他开始用毛巾、棉签之类的东西,在优子腿间擦拭,所有的举动,加藤小野都会觉得,他们现在又突然回到了医院的某个诊室里。医生的动作熟练的像是每天重复着的平常动作。
加藤小野从优子脸上的表情可以知道,她最不舒服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优子觉得自己有些难为情又有些好笑,虽然她还双腿分开,暴露无遗。
加藤小野看到医生打开了之前的木盒子,取出剪刀,在优子身下染血的毛巾上剪下两块,团紧了,和两个他用过的棉球一起,分别塞进了两个写着优子名字的瓶子里。
两份?加藤小野感到奇怪。
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医生一本正经的向优子鞠躬,说:“非常感谢。”优子躺着,没法很好地还礼,但没什么,因为医生立刻站起来,又进浴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