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迟了千百年的叹息

“人生若只如初见……”苏铭把酒坛放下，整个人靠在山岩上，长发披散，神色带着一股放纵，笑着说出了这一句话后，再次喝下一大口。

苏铭笑了，那笑容没有苦涩，只是淡淡的，带着苍老，带着一声无言的叹息。

“四师兄，这句话是何意？”第九寞煞一怔，把这句话仔细的品了品，越是思索，就越觉得这句话里，蕴含的沧桑之意，沉重的让人压抑。

一份初恋的懵懂，如没有开出花片的骨朵儿，迟到了千年后，依旧还是选择了凋零。

“你不懂。”回答他的，不是苏铭，而是从屋舍内走出的，面色苍白带着虚弱的许慧，她轻步走出，阳光落在其容颜上，折射出一抹若彩虹般的美丽。

“有！”他大声开口，身子一晃之下，遁入山内，再次出现化作长虹，瞬间站在了苏铭的身边，右手抬起一挥，立刻数坛酒水，出现在了苏铭的一侧。

这代表了什么，他岂能不知晓，第九寞煞身子颤抖，神色露出激动，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苏铭直接拿起一坛，拍下封泥，也不需要碗来盛着，放在嘴边喝下了一大口。

“老五，有酒么！”苏铭声音在那笑声里传开，落入山脚下的第九寞煞耳中，他先是一愣，因老五这个称呼，他是第一次从苏铭这里听到。

这酒水是神源星海的部落之人酿造，与修士所饮不大一样，其辛辣的程度如一股热气在体内轰然爆发，直冲脑海。

一缕情，断。

那美丽里，带着圣洁，带着岁月，更带着一种温柔。

不再期许会有什么美好，面色随着心的冰封冷如寒芒，唯有那外人看不到的心底，在这冰封中，在这阳光洒落不进的范围内，潮湿的无从晾晒，一滴一滴，染红了满山遍野的落叶。

这笑声引起了第九部族人的怔愣，纷纷看去，也引起了屋舍内许慧的侧目。

但却不是让人昏迷，而是精神在这冲击中一振。

“原来，就连叹息也都迟到了千百年。”苏铭笑着笑着，渐渐大笑起来，其笑声回荡天地，使得这个清晨里充满了他的笑声。

第九寞煞也同样拿起一坛酒，陪着苏铭对饮。

他忽然明白了，当年自己知晓的，那在风雪里的叹息，不是别人，而是自己，这实际上还是不对，叹息的是自己，但却不是那时的他，而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