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法海你不懂爱
欧洲资产阶级大革命的由来,在技术上要归功于珍妮纺纱机、瓦特蒸汽机、伯明翰的大铁厂、切尔西的加农炮兵工厂,归功于广大的挖煤矿工和铁路工人,归功于旋转的阿姆斯特朗,以及更晚一些的克虏伯大胖桶。在政治上要归功于拿破仑和维多利亚。
在思想上,为资产阶级革命奠基的,这显然是要归功于卢梭和孟德斯鸠。
以人为本的精神,才是世界历史发展最终取得大突破的根本性源动力。
虽然孟子早就说过民为重君为轻,但那个仅仅只是说说而已。孟老师仅仅只是帮忙统治阶级装个仁义逼,哄得老百姓一时高兴,老百姓只要高兴起来,砌长城的时候会比较肯卖力。这并非真正的以人为本。
大宋出现资本主义萌芽的同时,事实上也同时就看见了以人为本精神的一线曙光。
这个缺陷就是……无情!
李太白所谓的“千金一掷买春芳”,他买到的,仅仅只是啪啪啪,其中并没有内蕴着款款的柔情。
“银鞍白马度春风,笑入胡姬酒肆中”,这当中陪酒的胡姬,面对着年少多金的五陵游侠好郎君,那自然是绝不可能不动情。但她们绝不会对跟屁虫打秋风的某诗仙动情。人家善做皮肉买卖的歪果美仁,当然分得清谁才是有钱的恩主,谁又是趁机揩油的酱油郞。
于是诗仙的神篇当中,从未提及过这些个似水又似梦的女儿柔情。
盖因为机智聪明的长安城里歪果美仁们,从未对那样一个打秋风的穷鸟丝,用上过半分真情。
但这所谓的萌芽,打一开始就是注定要失败的。这道曙光,乍现得实在太早了一些,事实上对于大宋是有百害而无一益。
大宋的文人们再怎么有智慧,也仅仅只能将以人为本的思想,参悟到公子多情、念奴多娇这个程度上来,根本没可能突然之间就来个孟德斯鸠灵魂附体。
于是美人仅仅就只是冷冰冰“向月舞罗衣”,并不曾“纤云弄巧、飞星传恨”,更不曾“柔情似水、佳期如梦”,所以法海李根本不懂爱,谅他做梦都梦不见“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那样的精彩瞬间。
诗人若是无情至此,那还配作甚么诗!
这蔡五郎虽然肤浅,却胆敢藐视李白,这并不是说蔡京没家教,培养出一个不懂得尊敬前辈大贤的粗鄙儿子来。
恰恰相反,蔡五对于李十二,所做的这个定义,其实是中肯的!(李白排行李十二郎。)
这倒不是说区区蔡五的境界就能够挑衅崇高伟大的李十二,这其实是因为大宋比大唐多了那么几百年的文明积淀。大宋士大夫阶级的人文理念,现已经升华到大唐时代不可仰望的一个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