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是债主
苏醉定了定神,随着大门处守候多时的管家样人物,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或许这就是先天环境所决定的性格差异吧。聂闻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因为想到了那位性格纯良、温和柔弱、身体孱弱、被人完全爱护严密保护的——蔚年遇蔚大少爷。
如果说应少爷是太子爷,宗少爷是谪仙,那么蔚少爷……根本是玉皇大帝……
同样的年纪,应少爷开创自己一片天地,有闯劲有干劲,宗少爷心思深沉,素有笑面虎之称,哪个摆出去不已是独当一面的厉害人物?惟有蔚少爷……唉,估计这辈子就是被人保护的命了,舒舒服服过一辈子,做个逍遥舒坦的大少爷,嘿,也挺好!
苏醉不知道聂闻人在这边胡思乱想些什么,想到自己距离三大家族大宅越来越紧,只觉自己也越来越紧张。
因为未知,所以恐惧。
苏醉想到这种马后炮的男人就森森暴躁有木有啊!——她当时绝壁是脑子发抽才会写这么个货,后来绝壁是脑子清醒了才会一笔写死他!感谢上天让她精神振奋,重新将暗黑系NP文倒回正轨,免得让这么点子看似温情实则呕心的剧情把她自己都恶心到。
苏醉最膈应的就是蔚年遇这种人。性格懦弱,身体孱弱,人生惟有的那么几次壮举,不是造成伤害,就是在造成伤害之后才去弥补——可是那时,被伤害过的人心早都已经碎成渣渣,补不回来了。
在前往三大家族大宅的路上,苏醉问聂闻人:“后来,蔚少爷……没什么事吧?”
闻言,聂闻人眼神锐利地看向苏醉,半晌,才放缓了眼神,客气微笑道:“单小姐好心肠,不过多虑了——蔚少爷本就没什么事!”
苏醉心里直撇嘴。装蛋啊,她早就知道 “喂鲶鱼”那货最起码心律不齐,没准先天性心脏病神马的没跑。只不过她不是医生,充其量就是会两手急救的蒙古大夫,说不准“喂鲶鱼”的真正病情病因罢了。
到了大宅,聂闻人亲自迎苏醉下车,将她送到大门前,低声嘱咐道:“接下来的路,聂某不便奉陪,家主们只允许单小姐一人前往。——只是还请单小姐记得,一切……以稳妥为要。”
他看出她的紧张,也看出她的心思。
原本想要借着年纪小来故作天真或装疯卖傻的打算,被聂闻人一语点破。苏醉讪讪,却也想明白这种做法只会更糟,不会讨巧。
既然是要让买卖双方放心,那么……还是稳妥可靠的类型,比装疯撒泼的,更让人放心一点吧?
那些老人精,可不是那么容易骗的。
罢鸟,人家既然不愿透露,那就表示上次之后蔚年遇没啥事,要不然也不会态度还算可以的同她谈妥生意。若蔚年遇真出了什么事,不扒了她苏醉的皮都还算谢天谢地,哪能如今让她这么安稳的活着?
苏醉不再说话,眼观鼻鼻观心地摆正姿势坐好,哪怕此刻还在行驶的汽车上,仿佛已经面对着那些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了。
聂闻人似无意地低头看一眼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女孩,想起宗少爷让他调查的资料上显示,这个看似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其实已经十岁,而且似乎拥有一身怪力和令人惊讶的、完全不符合她出身背景以及年龄的好身手。
她出身贫寒,有个酗酒凶残的父亲,和一个在工厂做工性格懦弱的母亲——好像父母这辈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够遗传给她那些优异的表现,就像是无师自通,突然打通任督二脉一般……
虽然应少爷表示非常深切的怀疑她救人的目的——而事实也证明她确实抱持目的而来——但最令宗少爷感兴趣的是,她的条件是这般容易达成(虽然对于她本人或平凡人来说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好买卖),目的如此明确直白而又拥有自知之明——这样年岁的小女孩,不该是天真无邪盼着长辈疼爱,或者稍微早熟点捧着本台言幻想不停?哪有像她这样……早熟过了头,精明过了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