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火烧粮船
云起抓了一把麦子,喃喃道:“人言春种秋收,地里种的麦子还未到收获之时,这里如何有这么许多的粮食?而且这粮食一路往北,却不是运往何处?”
四周看了一下,船舱之中没有别人。当即扒下这船工的外衣,穿在自己的身上。这男装穿在身上,显然大了一号,云起也不在意,又将垂下的头发束成男子一般的髻发。
云起走到镜子前端详了一遍,觉得哪里不对,又走到船工面前蹲了下来,拔出靴中的匕首,看了看船工的山羊胡子,云起不由得笑了,一手拉着胡子,另一手拿着匕首将胡子一把割掉,而后用浆糊粘在自己的下巴之上。
云起见自己伪装的也差不多了,又把这船工堵上嘴绑在船舱之中僻静之处,离开船舱。
船往北行,运河两岸的风景稍纵即逝。未曾多久,便已然出了东京的地界。云起不敢多耽搁,在船上左右寻找,见得一人便细细打量,未多时一条船上的所有人都辨认了一遍,却依然没能看到章家父子。
寻不到章家父子,云起心中有些急躁,正在船尾踌躇之际,忽听得一声高叫好似冲着自己而来:“你是哪里的小厮?”
云起摇头一笑道:“你不收我的钱,便是看不起我云起了?我也没什么可报答你的,只剩下这些钱财,你且拿着,权当做我还了你的人情!”
云起这样说,宋老幺哪里还能说得什么,他接过云起的钱袋,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口中说着:“等云起姑娘救出小七兄弟,俺宋老幺就拿着这钱,在雕花楼办一桌大席面给云起姑娘和小七兄弟接风!嘿嘿!”
宋老幺的话很是淳朴,说的云起心里有些暖意,她嘴角一笑,说道:“好!我等着你的大席面!告辞了!”说着一拱手,转身施展轻功,只是一眨眼便离了宋老幺百十余尺之外!
云起来到运河码头边,只见十余艘满载货物的大船依然停靠在码头。云起松了口气,总算是来得及时。他看着这一艘艘大船在运河之中排成一线。也不知章家父子上了哪一条船。
云起站在码头边上,从前往后看了一遍,正踌躇自己要上条船,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正前方的这条船的甲板之上刘协君站在那里。云起赶忙躲在一旁,幸得码头上人来人往,刘协君未曾看到云起。
云起一惊,回头看着高叫之人却是个力巴汉子。云起不言,左右船上也没有章家父子,云起也本就不想在船上多做逗留,正欲跳下船去,去到下一条船上探个究竟。
那个力巴汉子却不依不饶,走上前来,高声道:“我跟你说话你咋就不吭声!货舱之中不能没人,你且去货舱看看,别在这里闲着没事!”
云起虽是不悦,却不好发作,免得打草惊蛇。便依着这汉子的意思,转身往货舱方向走去。
进了货舱之中,只见舱中大大小小的货物堆满了一舱,云起在里面转了一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不曾想刘协君这么有钱!也不知这货物里面究竟是什么!”说着,伸手在一个盛满货物的布袋之上拍了一下,心中不由一怔!
云起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又是在布袋上仔细捏了一捏。拔出靴中的匕首,将布袋划开。袋中的麦子哗的一声溢了出来。
只听得一声高叫,再一见船队拔锚正要向北而行。云起一惊,心想着:“宋老幺明明说章家父子南下应天府,却不曾见得哪条货船要南下!”眼见船欲开走,云起心中一急也不管章家父子上了哪条船。当即绕到刘协君之后的那条船方向,飞身向船上一跃。
船高有六七十尺,云起这一跃,正好手勾在甲板边上,身子悬在空中,双脚一蹬,跃上船。一上船,云起寻个货箱堆积之处躲了起来。
甲板之上人来人往,也不曾见得章家父子。云起想到宋老幺说的章家父子装扮成小厮的模样,看来得细细寻找了。
云起眼见周边没人,当即绕过货箱,寻个僻静之处,到了船舱前,推开门下了楼梯,步入舱中。
迎面走来一个船工,见得云起装扮不似船上的人,当即问道:“你是谁?怎么……”不等船工说完,云起奔上前来,横手在船工脖颈之上一劈,眼前一黑,船工倒在地上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