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墙高不能逾
“什么?山老头受伤了?”
风一扬的嗓门清脆,表情夸张地手舞足蹈,一个个头不高的白胖子站在他面前,严肃地点头。
风一扬一把抓住那个胖子,紧张地问:“伤得怎么样,严不严重?”
那个白白胖胖的胖子(……)板着脸,愣了有足足五六息的时间,这才连珠炮一样地说:
“额,师父挺好的,就是手背上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身上被踹了一脚而已,被踹的地方位于左胸,离心脏偏了一寸,手背上的伤口长一寸,深半分……”
不知不觉,黑暗已经完全侵占了这个小房间,横拦在无言独处的兄妹之间,像一条不可跨越的深渊。
在黑暗中静默了许久,宫本羽一走到桌子前,点上了油灯。
昏黄的油灯灯光在一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似乎还照出了暖意融融。
在一晃一晃的灯光中,宫本兰衣醒来之后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哥哥,包括那异常苍白的脸色和胸口上那一道淡淡的血痕。
虽然依旧穿着黑色的衣服,血痕却依旧透了出来,笔直的,像一个斜着写的一字,横贯了宫本羽一的整个胸膛。
“唉真受不了你。”风一扬一把将白胖子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了一边,撒腿就跑,带起一溜飞尘。
又是数息之后,风一扬早就没影了,白胖子才发出一声惨叫:“哎哟~好痛啊,小师弟你为什么要摔我,正所谓师兄弟之间应当兄友弟恭……。”
又过了好一会儿,白胖子这才幽幽道:“咦,小师弟跑哪儿去了?”
“哥哥,你受伤了?”宫本兰衣半捂着嘴,不可思议地问,似乎这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宫本羽一闻言低头看了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胸口,脸上绽放出了一个妖艳的笑容:“是啊,这次遇上了一个很厉害的人呢。”
那堵高墙静静地对着这边,客栈的点点灯火隔着大街在墙上洒下了一点模糊不清的橙黄色的余辉。
这墙那么高,连声音也逾越不过。
譬如此时,墙的那一头,就绝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