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了一身满 第95节
“陛下!”
她在训斥他、神情那么严厉又那么凶,可她的眼睛却还是那么美,纤细的身子在宽大的寝衣下显得越发柔弱,他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他不敢想假若能够一亲芳泽该是怎样的……
荒唐的旖思难以收束,他要拥抱她的欲望变得难以克制,少年人的身量已经很高,此刻终究还是罔顾女子意愿拉住她的手腕将人重重扯进怀里——他用一个男人的方式紧紧拥抱她,感受到她曼妙的曲线与自己全然相贴,他的骨头都软了,同时一颗心又难以抑制地滚烫起来。
“卫熹——你做什么?”
“放手!”
“你往后若是再敢这般——”
话还未说完、卫熹已然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讨饶,这是他自幼用惯的伎俩,在她这里耍几句诨便也就都能过了。
“母后还未曾答我,因何这般喜爱画马?”
他又继续痴缠,不自称“朕”也不自称“儿臣”。
“画了许多年……难道不会腻么?”
她已用力挣扎了起来,可昔日幼子的力量如今却已并非女子所能反抗——他终归不是方献亭,渴望她却不像她真正的爱人一样怜惜她,日渐有力的大手已将女子的手腕勒出红痕,明知她感到难受不快却也依旧不肯放手。
“母后——儿臣害怕——”
他还要再借虚假的“母子”名分为自己转圜,企图无穷无尽地讨得她的关切和怜悯。
“他们说坊间有百姓跪方氏而称万岁……说终有一日方侯会反……”
他确是自幼便在见她画马,尤其在十年前方献亭刚刚“生还”归朝的那段日子、她更像魔怔了一般夜以继日不停地画,仙居殿内到处都是留有墨痕的白纸,曾一度令年幼的他心生恐惧夜生梦魇。
“没什么……”
她却避而不谈,当时只神情淡淡地搁了笔。
“你来寻孤又有何事?”
他大约很不喜欢听她自称“孤”,当时的神情委屈之外又有几分不满,沉默片刻后竟忽而上前一步作势要将她抱住,骇得宋疏妍当即一连后退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