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洗白手札 第32节
只是不料母亲的一次晕倒,寺里诸人恐慌,竟去宫中请来了太医问诊。
脉一搭,走珠之势无所遁形。
事情败露的时候,秦汜第一次尝到无能为力的痛苦。
他曾在梦里与之相会的弟弟妹妹决计活不下去了,连带他母亲的性命都堪忧。甚至――
连带上他。
他指尖发颤,却始终不言不语,独自悄悄地期盼那个弟弟或是妹妹的出生。
他极盼望这个新生命的诞生,这个与他至少有一半血脉相连的新生命。
这世上与他同血脉的人,无一真真切切地关怀过他,以至于他总觉得自己太过多余。
秦汜在母亲低头抚摸日渐隆起的肚子时的目光中,看到了嫌弃、纠结与痛苦。
想来又是一个多余的生命。
九岁的秦汜竟预料到了朝中会有人提出滴血认亲这一招。
他觉得可笑。
他当然是他那可敬的父皇的亲儿子啊,不然何以母亲如此冷待于他?
一片吵闹声中,安王站了出来,把他带回了府。
他言:你往后便住在五叔的府里吧。
不知数年前,换作他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如此一般的目光。
快出世吧。
世人皆弃你,有兄长疼你。
然他清楚地明白一旦有人知道了这个生命的存在,迎头便是灭顶之灾。
这秘密保守住了四个月。母亲在寺里素是独来独往,还真无人注意到一个幼小的生命正在悄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