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四人行
薛千心中微讶,情绪也复杂了几分,蹙眉沉思着。
“本来那天你走之后,他又睡了大半天,昏昏沉沉的,跟个死人一样。第二天我爹去看他时,跟他说我们有事要走了,毕竟京城那病人等不得啊。可他一听我们要去京城,你猜怎么着,整个人都惊了,一下子从床上起来,央求我爹也带他去……”
“也带他去?”薛千疑惑。
难不成,他也要去京城做什么?还是……和追杀他的那伙人有关?
这倒有意思了,她朝前面望了望。
“然后呢?”
……
翌日清早,薛千越想越不自在,在屋内收拾洗漱了良久,才拖拖拉拉走出去。
驿馆的饭都送在了师父房里,四人聚在一处吃饭。还好在师父房间遇见他后,这人表现得一直正常,似乎昨夜的事从没发生过一样。
倒是秋生老是异样地看他二人,眼珠滴溜溜转着,不说话。
杜衡之牵来了四匹马,一人一匹,轻装上阵。
“然后我爹当然不答应啊!”秋生撅撅嘴,“我家又不是收留馆,我爹也不是大菩萨,凭何要带他一起去啊。而且这一路上药费吃喝,不都还得我爹来管?”
嗯,确是这个道理。
师父定会这样说,薛千点了点头。
“后来他竟走到院子里,朝正屋的方向跪了下去,你说那天多热啊,他就那样跪着,不吃不喝,我爹叫他也不说话,甚至骂他打……就差打他了,他还是不动。只认准一件事:只要我爹带他一起走,他便起来,并且此后全听我爹的话。”
还有这等事?
虽是炎夏时节,可这几日却凉风阵阵、阴云沉沉,因此路上还算凉爽,倒没有觉出多热。
秋生边走边唱着歌儿,一摇一摆。
薛千将马骑到她身旁,压低声音问:“他是怎么跟过来的?”
“他?”秋生看了眼前方骑马的人,“你是说郭云清?”
“郭云清……”薛千喃喃念道,原来叫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