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四章 奴仆的本分
两只手紧紧相握。
薛千倒回眼泪,终于直视那妇人:“那又为何,为何今日要出卖我?!”
“我……”
“我知你有苦衷,也知你或许为外人逼迫!可是,没人让你非说那就是我,没人逼迫你非说我就是木亦舟!你本可以不承认的,本可以说自己忘了的……诸多选择,你选择了对你最有利的一条,也是将我置于死地的一条。”
她显然是有后顾之忧,怕王荣查出真相后不放过她,倒不如自己一口说得干净,既有酬劳也有保障。
可是,她没给她这个机会。
眼前的人选择了背叛。
何谓忠义?何谓主仆一场?
薛千在她身上,竟看不到分毫。
“我记着,母亲不曾亏待过你。”薛千不愿再看她,移开了视线,“就连当初我们离京,也不曾亏待你们半分,给你们银两,安排你们去处……其中,我想应该没把你落下,是不是?”
真是个思虑周全的仆妇。
殊不知,她这一承认,这一开口,薛千便再无翻身余地。
幸亏她腿上已无疤痕,可若是有呢?若是还有怎么办?又或者,还有别的证据可证明她是木亦舟,当时是在宫里……那她,恐怕真就出不来了。
而眼前之人,不仅承认了那就是木亦舟,还主动指出她身上的印记。
“是……小姐说得是……国公和夫人不曾亏待我半分啊!”妇人不知为何,泣不成声。
自己母亲和父亲旧日在家中的称呼,被昔日奴仆叫出,竟是百般亲切。
薛千不觉又想到了伤心事,鼻子一酸,出口的话也堵在了嗓子里。
周澈在一旁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薛千抬眼,看到他面庞上沉静的气息,看到了他眼眸里给人安定的力量。